顾言忱轻轻抚摸著宋时清的银髮,平缓了下心情后,他主动开口。
    “饭菜都冷了,我去给你热热。”
    宋时清还真是有些饿了。
    他连忙点头,“好啊好啊。”
    他从顾言忱怀中起身,顺手拿起珍珠奶茶喝了一大口。
    冰奶茶此时已经变成常温的了,但味道依然很好。
    不愧是顾哥,这手艺没得说。
    顾言忱將饭菜放到托盘上,端著出了房间。
    院子里,相宴三人已经出来了。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三人齐齐看向顾言忱。
    封天材率先往前走了一步,眼睛里血丝一片。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顾言忱神情淡然,“没事。”
    “倒是你,眼睛这么红,在被窝里偷偷哭了?”
    封天材:……
    亏他刚才还担心他被这突然异变的污染影响。
    “刚才和那些污染物缠斗了一番。”
    他的卡牌多为光系,对污染物有一定的抵抗力。
    不过这些污染对他本人也產生了一定的影响,就刚才那一会便起了不少杀意,若不是今天在幻境里杀了个痛快,他这会怕是已经出门去找应善了。
    封天材只觉得心累,摆摆手。
    “你没事就行,我先回房睡觉了。”
    虽然不知道那些污染怎么突然一下消失了,但他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想这些事了。
    他必须马上立刻睡觉。
    封天材先回了房,顾言忱看了他背影一眼,看向相宴和武盘。
    “你们不睡觉?”
    相宴:“刚才小黑团突然出来跟我说,这附近的污染物聚集异变了。”
    顾言忱淡淡应了一声,“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还要去给阿清热菜,你们早点休息。”
    他说了一句,快步进了厨房。
    相宴看了武盘一眼,低声道:“【打工皇帝】告诉你污染的事情了吗?”
    武盘点头。
    相宴又问道:“它知道那污染异变是怎么回事吗?”
    污染异变来得突然,消失得更加迅速。
    小黑团在污染消失后还跟他说这里的空气很乾净,让他多在院子里透气。
    武盘摇头,表示自己不知道。
    相宴的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顾言忱身上,低喃一声。
    “但愿不要与队长有关。”
    武盘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,陷入了沉默。
    队长似乎越来越恋爱脑了。
    超级天才如宋时清,本不该被队长耽误。
    但队长若没了宋时清,不知又会成为怎样疯狂的存在。
    现在这样,也不错。
    武盘保持了缄默,不对今晚的异常发表任何意见。
    相宴在院子里坐了会,眼看著自家队长端著热好的饭菜又回了房间,又见他端著空碗出来去了厨房洗碗收拾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看他回了房间,他才悠悠收回了视线。
    队长这么淡定,看来今晚那些异变的污染物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。
    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    有宋时清在,队长应该不会有事。
    相宴放下心来,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回房间休息去了。
    武盘还在院子里坐著。
    无论是房间还是院子都陷入了一片安静,武盘等待了一会,起身走到了顾言忱所在的房间门口。
    轻轻敲了下门。
    从房间里传出一声蕴著几分喑哑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武盘:“宋时清在吗?”
    “他睡著了。”顾言忱的声音藏著一抹欲意,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    武盘低头,“好的。”
    宋时清在,队长应该不会失控。
    他看著从门缝里蔓延出来的黑雾,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    咂摸黏连的水声从门內透了出来,並不明显,但武盘听力极好,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声音。
    他又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    看来没问题。他想,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    房间內,黑雾早已占据了整片空间。
    黑雾的正中心隱隱可见熟睡的宋时清,还有那轻捧著他的脸深吻的顾言忱。
    大手按在柔软的被子上,没有顾及自己的力道,指节分明的大手攥紧著,仿佛要將那比被子还要柔软的宋时清的腰肢都揉进骨子里。
    但他到底捨不得,又或者不敢如此放肆的弄醒他,於是被子便成了牺牲品。
    亲吻从刚开始温柔的浅尝逐渐深入,多了几分急切的凶狠。
    “唔。”
    宋时清发出了一声轻吟。
    凶狠骤然变得温柔,轻轻舔舐著属於他的印记。
    宋时清並未因这亲吻醒来,反而睡得更香了。
    顾言忱轻啄著他的唇角,直到那唇色多了几分艷丽的艷红才勉强停了下来。
    黑雾化为了黑色触手,轻轻抚摸著宋时清的唇间。
    如黑曜石般纯粹的点点黑光落在其上,红肿之意缓缓散去,逐渐与平时无异。
    极致的毁灭之力在此时此刻竟然拥有了治癒的力量,若是宋时清清醒著,一定会因此震惊。
    不,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震惊。
    可惜现在並无旁人,顾言忱也並未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有多么的惊世骇俗。
    又或许他意识到了,只是不在乎而已。
    唯一能让他產生波动的,只有宋时清。
    只有他而已。
    顾言忱低头,最后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,像不久前那个稍纵即逝的吻,嘴角轻勾,无声开口。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    “我的漂亮精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