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,顾言忱察觉到外面有人,眉头轻蹙,沉声道: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封天材耳朵一动,迅速起身,高声答道:“队长,是我。”
    顾言忱和宋时清相视一眼。
    “阿清你先休息,我出去看看。”
    宋时清点了点头,看著顾言忱走出了房间。
    在门关上后,他起身走到门口,贴到门口听外面的声音。
    门口,顾言忱冷睨了封天材一眼。
    “到院子里去说,不要打扰到阿清休息。”
    封天材对此没意见,他快步走到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。
    但不先开口说话,就一个劲地盯著顾言忱看。
    顾言忱並未坐下,只是双手环抱著胸,神情冷漠。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封天材组织了下措辞。
    “哈哈我今天才发现我们其实长得挺像的,对吧?”
    “你看都是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,还有一个嘴巴。”
    顾言忱眉头缓缓皱起。
    封天材看上去异常的兴奋,一点也不像是大仇得报后找不到生活意义的状態。
    和他们预想中的完全不同。
    而且现在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蠢了。
    “正常人都长这样。”
    顾言忱冷声道。
    “有事就说,没事我就去做饭了。”
    顾言忱说著欲走,被封天材一声叫住了。
    “弟弟!我是你哥哥啊!”
    顾言忱:?
    “发什么疯?”
    封天材咧嘴一笑,还兴奋地搓了搓手。
    “我姑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,我们是表兄弟啊!”
    他说这话时明显兴奋极了。
    “小忱,我是你表哥,哈哈哈!”
    顾言忱盯著封天材看了两秒。
    “我的母亲不姓封。”
    紧封天材笑得更加荡漾,一点也没有曾经那种温和的表面和充满恨意的模样。
    “这一点武盘告诉我了,当年姑姑去青山市肯定是改名字了。”
    “五大城虽然与卡域之间信息流通得极少,但封家在卡域怎么也算卡器师大家族,所以青山市有人知道也正常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姑姑肯定改名字了。”
    顾言忱沉默两秒,隨后转身。
    “我去给阿清做饭。”
    虽然封天材在说胡话,但至少不颓废,暂时就让他这么误会吧。
    封天材嘿嘿一笑,应道:“好咧表弟!”
    哈哈哈他有表弟了,表弟还是他的队友,这怎么能叫他不高兴呢?
    而且表弟还有男朋友了,哈哈哈,他有好多好多亲人了!
    光是想想封天材就激动开心,
    说起来,他是不是应该给宋时清准备个礼物?
    毕竟是表弟的男朋友,按照传统,第一次见面应该要给礼物了。
    虽然他们现在是队友,已经错过第一次见面了,但现在补上也不迟啊。
    封天材越想越觉得是这样,他转身就进了房间。
    他自幼便孤身一人,自然没有相宴武盘他们有钱。
    但要送礼物,那自然是要最好最贵的了。
    封天材看了一下自己的帐户,思考良久后,从卡环里拿出之前猎杀的卡兽植材料。
    这些材料他还没来得及卖出去,而现在他打算用这些材料製作卡器拿出去卖。
    时隔多年,封天材终於再一次製作卡器了。
    …
    顾言忱做好了饭便端回了房间。
    那药膏的效果不错,这会儿只有淡淡的浅粉了。
    宋时清享受著美食,还不忘问了一下封天材的情况。
    顾言忱眉间温柔,“他以为我是他表弟,现在状態不错。”
    宋时清轻咦一声,“你是他表弟?”
    顾言忱点头,“应该是个误会。”
    宋时清来了兴趣,“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误会?”
    顾言忱:“武盘告诉他的。”
    宋时清恍然大悟。
    武盘作为战队里最理智最接近机器逻辑思维的人,他说出来的话是有非常大的可信度的。
    尤其是对於找不到生活目標的封天材而言。
    “这么看来武盘还是有几分人情味的,他居然为了封天材好骗了他。”
    顾言忱低低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    顿了一下,“前世我並未找到母亲,也不知道她是否活著。”
    说著眼神一暗。
    但最后都是死而已。
    没有例外。
    宋时清单手托腮,“唔,《卡牌之王》的小说里也未提及顾哥你母亲的信息。”
    小说內容毕竟只写到顾言忱当上最高指挥官。
    虽然小说里没写,但在真实的世界里,规则会將这些书中未提及到的细节全部补全。
    这便是真实的人间。
    顾言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,低笑一声。
    “无事,我已经接受了他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这件事。”
    或许前世的他还抱有些许期待,但现在他早已经对此没有想法了。
    他本就孤身一人,是阿清的到来让他荒芜寂寥的心间开了花。
    宋时清思考了两秒,“有没有可能武盘说的是真的?”
    他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武盘不会说谎。
    毕竟机器是不会说谎的。
    但若是武盘有了些许人情味,说谎就有可能。
    所以他现在也不能完全確认。
    “若是真的,你打算怎么做?”
    顾言忱沉吟两秒,“不可能是真的。”
    宋时清看了他两秒,“你不会是不想认封天材为表哥吧?”
    顾言忱:……
    宋时清见他沉默,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。
    “哈哈哈!你真的不愿意认封天材为哥哥啊哈哈哈!”
    顾言忱眼神微眯,重复著两个字。
    “哥哥?”
    这两个字从阿清口中念出来尤为好听。
    “阿清也叫我一声哥哥,嗯?”
    宋时清耳根刷得一下就红了。
    “我说封天材的事呢,顾哥你突然说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封天材既然认为他是你表哥,那不是重新有了动力?”
    “他应该不会自我灭亡了。”
    无论他所说是不是事实,至少结果是好的。
    “嗯。”顾言忱应了一声。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没戳破封天材幻想的原因。
    若这样能让封天材重新有了存在的意义,那被叫一声表弟也能忍耐。
    只是他不会叫他表哥罢了。
    顾言忱脑海中迴荡著宋时清刚才那一声“哥哥”,喉头轻轻滚动。
    “我不会跟他说什么。”
    他直勾勾地盯著宋时清的脸,目光灼灼。
    “阿清叫我一声哥哥,好吗?”
    宋时清长睫快速颤抖了两下,原本搭在桌面上的手悄然收紧,指尖轻颤了下。
    “顾哥”两个字可以坦然说出口,可只是多了一个“哥”字,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。
    好像……更亲密些。
    他看著顾言忱的眼睛,漆黑深邃,像是要將他吸进那一片深渊中。
    脸隱隱发烫,粉唇微张。
    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