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忱低低笑出了声,大手搂著宋时清的细腰,笑声愉悦。
    “谢谢阿清为我做的一切。”
    宋时清轻轻眨眼,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    顾言忱並不否认,“嗯。”
    宋时清沉默了一瞬,“那是不是就没有惊喜了?”
    “不。”顾言忱拉起他的手,轻拍著他的手背,“我依然很惊喜。”
    他怎么会不惊喜呢?
    阿清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,哪怕知道是为了他的生日,他依然感到惊喜和幸福。
    宋时清见他不像说谎,这才轻哼一声。
    “你早就猜到了。”
    顾言忱又是一声低笑,“这並不难猜。”
    宋时清思考了两秒,隨即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的確,要是这都猜不到,顾言忱也就不是顾言忱了。
    两人说话间,封天材已经將桌上的菜品介绍完了。
    他兴冲冲开口,“怎么样?这些可都是我亲自做的!”
    “你们快点尝尝!”
    他说著快步走到顾言忱面前,將手里的公筷递到他手里。
    “表弟你快试试。”
    顾言忱:……
    他夹了一朵西兰花,其上还沾有黏稠的紫色液体,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    勉强咬了一口后,顾言忱放下了筷子。
    “阿清,中午买的菜有些多,我回去做给你吃。”
    言下之意很明显了。
    这桌饭菜,不能吃。
    宋时清小幅度点了点头,还不忘解释道:“我是卡牌,不能食用人类食物的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吃就好。”
    他看向相宴和武盘,“你们快吃吧。”
    相宴低咳一声,“我这几天身体不太好,钱老特意让我注重饮食。”
    “这几天就不在外吃了,武盘你吃吧。”
    武盘:……
    他拿起筷子尝了两口,然后默默放下,吐出两个字来。
    “饱了。”
    封天材哪里看不出他的敷衍,恶狠狠开口。
    “你平时都要喝两支高级营养液才饱的人,现在吃两口就饱了?”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嫌弃我做得难吃?”
    武盘:“1。”
    封天材嘴角狠狠一抽,不服气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。
    下一秒他默默转过身去,说了一句:
    “我让大厨重新做吧。”
    相宴也在这时开口,“不必,我让厨师们已经做好了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包厢的门便被敲响。
    服务员们端著新菜有序进入,很快就將这大餐换了。
    等他们撤下去后,相宴才看向宋时清开口:
    “我特意嘱咐他们加了玉浅草,你也可以吃。”
    宋时清应了一声,“还是相宴你想得周到。”
    封天材在旁边一脸自闭,哪怕大家都开始动筷享受美食了,他还是有些闷闷不乐。
    直到临近结束时,顾言忱起身。
    “今天谢谢大家为我庆祝生日。”
    他端起桌上的酒杯。
    “作为天启战队的队长,我敬大家一杯。”
    几人纷纷站了起来,酒杯与其相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    顾言忱一一感谢过去,在看向封天材时,低声说了句。
    “谢谢表哥今天亲自下厨。”
    封天材愣愣地看著他,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    这时顾言忱已经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同时左手拉起了宋时清的手。
    “我和阿清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他朝几人点头,带著宋时清率先离开。
    隨著关门声响起,封天材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激动开口。
    “你们听到了吗!”
    “小忱刚才喊我表哥了!”
    “他喊我表哥了!”
    封天材兴奋的手舞足蹈。
    “一定是我亲自下厨感动了他。”
    相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“也有可能是被你的厨艺嚇到了。”
    封天材这会心情极好,也不介意相宴这么说,反而得意洋洋。
    “反正小忱现在承认我们是他的表哥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可不要想著欺负我,不然小心小忱揍你们。”
    相宴:“……”
    …
    喝了酒的顾言忱明显不如平时清醒。
    回到林中別墅时,他几乎已经站不稳了。
    大半个身子靠在宋时清身上,左手完全搭在他的肩膀处,呼吸粗重。
    宋时清扶著他到沙发上坐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。
    “顾哥我给你点个醒酒汤喝?”
    顾言忱凑过去,头靠在宋时清的肩膀处。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    声音蕴著几分喑哑。
    “我没醉。”
    宋时清的右手扶著他的肩膀,轻拍了下。
    “嗯嗯,没醉。”
    人类里,醉鬼似乎都会说自己没醉。
    顾言忱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敷衍安慰,低笑出声。
    “我真的没醉。”
    “我只是很高兴。”
    “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。”
    前世今生,这都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。
    “阿清可以亲亲我吗?”
    明明是期待渴求的话,却显得强势和霸道。
    仿佛这不是一个祈求,而是接下来他一定会做的事情。
    温热覆盖其上,咂摸的水声在客厅里盪起。
    黑雾悄然漫出。
    今夜的亲吻,不限於地方。
    沙发是远远不够的。
    它不够大,也不够柔软。
    所以战场转移到了臥室。
    那足够容纳两人肆意翻滚的大床似乎刚刚好。
    但它又似乎不够溅起浪花。
    於是黑雾便成了铺垫。
    它们重重叠叠,铺满了整个房间。
    它们可以下坠,也可以上涌。
    也可以如水般荡漾著。
    甚至必要时可以化为黑色藤蔓作为辅助。
    酒意醉人,但在这个黑夜,真正让人沉醉的並不是酒,而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人形卡牌。
    宋时清在今夜的认知是从一个拥抱开始的。
    如《恋爱八步》里所写的那般,第一步是拥抱。
    温柔的拥抱是起始,缠绵的亲吻是渐进。
    那些盗版的內容在这时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    婉转的低嘆,高昂的呼唤。
    步步跟隨,又步步不得要领。
    所幸,顾言忱是一个好老师。
    最后,泛红的眼尾止於一个拥抱。
    用力的,仿佛像是要將他揉进他灵魂深处的一个拥抱。
    恍惚之间,宋时清终於明白了,拥抱和拥抱的確是不一样的。
    於是他伸出双手,拥抱住了顾言忱。
    黑雾涌动间,传出一声近乎哭哑的嘆息声。
    “顾言忱,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