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域,十三区。
    程幻竹正在为顾明暉清理断裂的头髮。
    她从宋时清那里买来的卡器再配以净化卡源液,对顾明暉身上的污染极有效果。
    最近她新发现了一点东西,这才会去找神玉购买空白卡牌。
    不知道神玉有没有询问小宋。
    程幻竹走了下神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。
    “今天是小忱的生日。”
    她抬头看向表情呆板的顾明暉。
    “过了今天,小忱就二十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能陪他过生日。”
    她甚至不敢告诉小忱,他们其实还活著。
    顾明暉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难过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    他的手很冷,不是那种如同冰天雪地里的寒冷,而是一种没有气息的死寂冰冷。
    程幻竹用双手握住了他的大手,试图將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。
    儘管她很清楚这是徒劳。
    “神玉若真去问了,小忱便肯定知道我们还活著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说他会怪我们吗?”
    顾明暉垂著眸,没发出什么声音来。
    程幻竹也早已习惯他这样的沉默,自顾自的开口。
    “以小忱的性子,就算心有责怪,大概也不会说出来。”
    她嘆息一声。
    “所幸小宋陪在他身边。”
    这样小忱也不会什么事都闷在心里。
    顾明暉:“吱。”
    程幻竹:“你赞同我所说的?”
    “说起来,人形卡牌这么多年都未被召唤,偏偏小忱召唤出来了。”
    “而且小宋还这么厉害,和一般的人形卡牌实在是不同。”
    程幻竹早些年为了研究卡器也特意研究过人形卡牌,所以比其他卡牌师更了解人形卡牌一些。
    人形卡牌身体脆弱,且性格复杂多变。
    他们的忠诚度也不如其他卡牌,据说若是卡牌师对人形卡牌有所怠慢,那人形卡牌也会叛变。
    叛变的人形卡牌甚至能够反过来策反卡牌师的其他卡牌,让卡牌师再也无卡牌可用。
    在极少人知的某段歷史里,人形卡牌曾经甚至谋反过,自那百年內人形卡牌便成为了某项禁忌。
    直到后来召唤出的人形卡牌能力越来越差,哪怕是sss级人形卡牌都没有技能可用。
    自那之后人形卡牌是废物一说才流传开来,直至今日。
    程幻竹也是在家族禁地的壁画里得知人形卡牌还有这段歷史,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想到要將顾明暉转变成卡牌。
    想起这段歷史,程幻竹不免有些担忧。
    “小忱若是对小宋不好,歷史怕是要重演了。”
    以宋时清的能力,想要谋反也不是难事。
    顾明暉握紧了她的手,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程幻竹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。
    “我们也老了,这些事情也实在是管不了太多了。”
    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空白卡牌。”
    程幻竹说著又给神玉发了一条信息,询问空白卡牌一事。
    星网內,神玉还跪在地上。
    他没能迎接神明的降临,理应跪九九八十一天才对。
    今天也不过才第一天。
    消息传了进来,神玉看了一眼,回道:
    【没回我。】
    神玉並不太想管这些杂事,但空白卡牌与宋时清有关。
    宋时清又是神明钦点之人,所以他不得不管。
    神玉又给顾言忱发了信息过去。
    这个消息直到第二天黄昏才有了回覆:
    【好。】
    非常简单明了的一个字,神玉总觉得这不是宋时清的语气,又追问了一句:
    【这是宋时清的回答?他真的愿意让我卖一张空白卡牌给那个叫迷竹的?】
    这次消息回的很快,而且还是个语音。
    【愿意。】
    是宋时清的声音,但比平时哑了不少。
    像是狠狠哭过后的声音。
    神玉皱眉,【宋时清生病了?有没有吃药?】
    这次是顾言忱回的消息:
    【他没生病,就是有些累了。】
    神玉疑惑,神玉不解,神玉觉得不可理喻。
    【你作为卡牌师竟然让卡牌这么累?】
    顾言忱:【嗯,我下次注意。】
    神玉:【你是不是压榨宋时清天天製作卡源液和卡器?】
    【我告诉你,宋时清是祂钦点之人。】
    【你別以为你现在在青山市我就拿你无可奈何。】
    【你总有一天会来卡域,我肯定会找你算帐的!】
    神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,那边只发来一句:
    【。】
    神玉:?
    他再发消息过去,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    神玉十分生气,气鼓鼓给程幻竹回了消息:
    【可以卖你一张。】
    不等程幻竹回消息,他又立马发了其他消息。
    【顾言忱真是你儿子?你真该教教他怎么当一个卡牌师。】
    【宋时清都被他压榨的嗓子都哑了。】
    【我就知道顾言忱不是一个合格的卡牌师。】
    程幻竹:【……】
    …
    青山市,林中別墅。
    宋时清懒洋洋趴在床上,眼尾还有些泛红。
    “迷竹前辈买空白卡牌做什么?”
    顾言忱大手按在他的腰间,不急不缓地按摩著。
    “不知道,她有她的用处。”
    宋时清打了个哈欠,眼尾因此泛起一抹生理性的泪花。
    “迷竹前辈不会是去收纳墮卡领域吧?”
    顾言忱弯腰低头,吻去那朵泪花。
    “卡域的事我们暂时管不了。”
    “还是说阿清想去卡域了?”
    宋时清思考了两秒,“卡域虽然危险,但那边升级的確会方便很多。”
    他现在已经是ss级,再往上升便是sss级。
    到那时他便能製作神级卡器了。
    而且圣树也会长大不少。
    想到圣树,宋时清不由得想起在星网时父亲在消失时念的那两个字。
    “圣树。”
    他低喃一声。
    “卡域的人怕是知道了圣树的存在。”
    顾言忱低低应了一声。
    “圣树隱蔽,他们不会找到的。”
    宋时清倒是不担心有人找到圣树,他是担心父亲知道圣树也来了这里会焦虑母亲的情况。
    圣树对精灵族来说十分重要,而没了圣树镇守的精灵森林,怕是会有诸多麻烦。
    他说了自己的顾虑,顾言忱听完,沉思两秒。
    “我记得阿清之前说精灵族的三个幼崽也来了这里?”
    宋时清点头,不明所以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顾言忱撩起他一缕银髮,指间轻捻。
    “那有没有可能你的亲生母亲也被圣树带来了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