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体型肥胖,腰腹宏大,偏偏脸面多添英气。
    虽说顶著一副浓重的黑眼圈,可也难以掩饰其文雅的风度。
    李昱觉得他刚才的话有些失礼了……
    这分明是一只文学熊猫啊!
    来人注意到李昱眼神变化,沉声怒道:“无礼!且不与你计较!本王李泰,听闻此处有一小道长,可在否?”
    李昱恍然,啊~是越王来了。
    还是特意找到这里,看来小道长之名,已开始在长安流传,只是你这態度……我很不爽啊。
    李昱沉吟一声问:“殿下找小道长何事?”
    李泰不悦:“通稟就是,少要废话,快去,就说本王听闻小道长欲要读书冬狩,特地带了书与弓。”
    李昱在家操练,自然不会穿什么锦衣玉袍,就还是一些里衣和粗布白衫,动起来舒服,此时却是被李泰以衣装取貌。
    再往李泰身后一看,一车书,三张强弓两袋箭,这分明是要来收买他啊!
    呵呵,无礼之辈,瞧不起谁呢,大学生只收不卖。
    “行,你稍等。”李昱非常礼貌地回了一句。
    而后紧闭了含章別院的大门,带著青花又回到了內院。
    “谁呀?”程处默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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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昱解释了一番:“有人听说我们要读书冬狩,特意来给你们两个送题,给我送弓的,分明是要我们加练啊。”
    秦怀玉面色一变:“明经明算已是任务繁重,还要再送书,欺人太甚,不收!”
    杜荷好奇道:“没我的事儿?”
    李昱又解释道:“人就没想著给你送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不懂规矩,关外面晾著。”杜荷生气道。
    李昱笑道:“好说,早已经按著杜郡公意思关上门辣!”
    杜荷疑了一声,倒也没在意,剥著李昱昨天买的桔子:“怎么还有烂的。”
    杜荷正打算要扔,却被李昱拦下。
    李昱衝著杜荷说道:“凑合著吃唄,別太讲究,实在不行留著,万一有用呢。”
    院里,含章別院日常。
    院外,越王李泰还站在门外等著,等了片刻,疑惑道:“他去通稟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    身边护卫迟疑后道:“说不得道长在闭关修炼,这种时候最忌讳打扰。”
    李泰皱眉:“你再传一声,问问。”
    咚咚!
    开门的是李昱,还不等他开口,那护卫就问:“小道长可是在修炼,还要多久?”
    嗯?
    李昱都有些懵了,旋即反应过来:“啊对对对,小道长正在院內旋转周天,还差十五之数。”
    他长跑是围著含章別院跑,一圈四捨五入下来便是一百米,入多少,他也没算过,总之今天还差十五圈。
    “要等多少时辰?”
    “不好说,看缘分。”
    护卫恍然,是他不懂规矩了,只是暗自抱怨,这小门房还真敢要。
    “郎君拿去自己买些糕点吧。”
    李昱眼睁睁看著那护卫塞给自己五文钱来,人都傻了。
    哎呀妈呀,还有意外收穫!
    “好好好,诸位稍等,我且再去问问。”
    李昱走了,那护卫走回去向李泰復命:“殿下,碰上个要钱的,应该无事。”
    李泰点头,坐在车輦中,外面实在有些湿冷。
    李昱又回去,把五文钱一分,一人一文,青花手里也有一文。
    程处默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李昱道:“赏我们的,让开门。”
    秦怀玉沉吟一声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小道长给外面几位冲杯水吧……多加点盐,再用石蜜,免教人说含章別院待客不周。”
    李昱点点头,院里还有些碎石蜜,李昱隨意地挑了两块碎的,待冲完了,才问道:“要开门吗?”
    杜荷笑了:“二郎来了都没外面的架子大,叫他候著。”
    “行,我去传话。”李昱点头。
    开门。
    李泰见门被打开,正欲走进,不料想,李昱果断伸手拦下。
    李泰当时就恼了: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李昱淡淡道:“杜荷杜郡公说了,太子来都没你架子大,教你外面候著。”
    啪!
    大门紧闭!
    像是一巴掌打在李泰脸上!
    李泰都懵了,杜荷,他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?
    还没反应过来,李昱又钻出来:“忘记一件事,这是给几位的水喝,对身体有好处,不要浪费。”
    几碗盐糖水一股脑塞给那护卫,差点打了!
    啪!
    含章別院的大门再次重重合上,门前颳起一阵凉风,倒吹的雪地前的李泰衣袍飘飘。
    又一巴掌!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”李泰勃然大怒,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接连吃了三次闭门羹!
    分明是瞧不起他!
    “砸门!给本王砸了他!”
    李泰气坏了,倒是护卫还在劝:“殿下殿下,高人多有怪癖,殿下是来访贤的,不能生气啊!”
    李泰都上头了,哪里听得进去,拉扯之间,院里秦怀玉琢磨出一丝不对味儿来。
    小道长平时都懒得动,开门都是青花去,怎么今天这么勤快?
    “外面谁啊?”秦怀玉问道。
    李昱反倒疑惑:“你和处默两个人都听不出来吗?”
    这两个虎比,之前半夜在屋里隔著二十多米听静步,怎么今天连李泰的声音都听不出?
    看来还是不熟啊。
    程处默道:“那不一样,五听六感挺玄乎的,某也说不明白,外面到底谁啊?”
    李昱淡淡道:“小青雀来了,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知道呢。”
    眾人脸色纷纷骤变!
    他们把越王给关在门外晾了半天!
    李昱继续道:“没事儿没事儿,都是杜郡公吩咐的。”
    程秦二人瞬间鬆一口气,此事与他们无关。
    反观杜荷,脸都白了!
    一个箭步起身,匆匆朝大门而去,边跑边骂:“竖子误我!”
    片刻过后,也不知杜荷说了什么话,总之李青雀进来的时候脸色倒是好看不少,只是看见李昱的时候仍然连连变化。
    “小道长方才是在考验本王吗?”李泰真诚的发问了。
    李昱摇头:“刚才不是告诉殿下了吗,小道长在修炼,这会儿刚修炼完,差点儿没把我累死。”
    李泰沉了口闷气:“小道长明明就站在这里,还有其它小道长不成?”
    “那到没有,可我也没说我不是,对吗?”李昱反问道。
    沉默,李泰觉得他又被耍了!
    还是杜荷打圆场:“殿下还是进来说话吧,院里天冷。”
    待落座屋內,客套几句。
    李泰也是直接点明来意:“本王来,是想请小道长到本王的文学馆做个客卿,但有所求,泰所能及,莫有不从。”
    不理解,真不知道是不是老李家的血脉如此,怎么不管老李,小李,还是眼前的小青雀,都喜欢给他画饼呢?
    李昱沉吟了声,问道:“文学馆一如昔年秦王天策府……”
    “这是要我助殿下谋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