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了粮票,刚刚忘给你了。”
    谭秀莲看到他回来,掏出了一把粮票。
    “不用,这里可以不用粮票,现在粮票可比钱值钱,几个孩子日渐长大,胃口也大。”
    “要不是中鼎有本事弄来粮食,我们还得另外买粮去呢。”
    易中海摆摆手,一边坐下,一边小声地说道。
    自打五三年统购统销,米麵开始凭本购买之后。
    易中鼎在空间种植的粮食就逐步拿出来供应家人吃喝了。
    毕竟弟弟妹妹一天比一天长大。
    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可不是一句空话。
    更何况现在家里除了最小的易中鑫和易中焱之外。
    其他五个都跟著他每天练武。
    粮食消耗就更加恐怖了。
    要不是他还能拿出肉食和配置培元药方来供应家人练武。
    易中海的工资光一家人的吃喝就得去掉一大半。
    “嗯,你说得对,自打五三年统购统销,实行凭粮本购粮。”
    “咱们院儿也就贾家不用凭本买粮了,毕竟他们有农村的地儿,但我总感觉这样长久不了。”
    谭秀莲点点头,颇有些羡慕,但也有著老百姓最直接的生存直觉。
    贾家是全院为数不多在乡下还有土地的人了。
    而且是贾张氏和秦怀茹婆媳都有。
    他们把地交给了亲戚耕种。
    每年都能收点粮食。
    但其他人都是有家人在乡下耕种。
    唯有贾家人是把地全交给了亲戚耕种。
    而自己一家子都在城里生活的人家。
    “大哥,说到这了,我劝您呢,再去劝一次贾家人,把户口迁移进城来。”
    易中鼎小声地插话道。
    这个问题他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了。
    上一次是五三年粮本政策出来的时候。
    他让易中海去提醒贾家。
    但贾家人置之不理。
    易中鼎本来也不愿意再搭理了。
    但这几年贾家人没有做妖,本本分分地生活。
    贾东旭每次见到他也是有说有笑。
    就连棒梗那个盗圣。
    每次见到他都会叫“二爷”。
    当然这是贾东旭和秦怀茹教导他的。
    再者。
    要是贾家真断粮了。
    以贾家和易中海的关係。
    又是一桩麻烦事儿。
    所以他才再次提了出来。
    五八年才彻底地全面地实行城乡二元制,限制城乡人口流动。
    现在才五六年。
    走走关係还是能迁移户口进城的。
    如果贾家还是错过了这最后一次迁移户口进城的机会。
    那以后他肯定不可能伸出援手。
    任由他们自生自灭。
    “贾东旭倒是有这个念头,但是他那个娘不愿意,贾张氏什么性格,你也一清二楚了。”
    “算了,咱们一家子出来吃饭,就不谈这些了,一会儿啊,我回去再跟东旭谈一次。”
    “要是还不愿意,中鼎啊,你心地善良,但到底年纪小,不懂人心复杂。”
    “咱们是为了他们好,但是贾家人却不一定这么认为,还以为咱嫉妒他们呢。”
    “贾东旭这个人,这几年你也看出来了,就是看咱们家势大,所以维持著表面恭敬罢了。”
    “事不过三,再劝一次,还不成,以后也不用管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放心,徒弟是徒弟,亲人是亲人,我不可能拿自家的口粮餵饱他们。”
    易中海摇摇头说道。
    “这个我们当然相信也明白。”
    易中鼎点点头。
    这几年易中海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真心了。
    就这么说吧。
    很多人都知道骂他一句老绝户,甚至是不播种的公鸡,绝对能让他暴跳如雷。
    但是现在你当著他的面这么骂。
    他甚至觉得如沐清风。
    还能轻飘飘地跟你说:我家有八个弟弟妹妹。
    但你现在要是在他面前骂一句这八个弟弟妹妹。
    那你睡觉都得睁著眼睛。
    易中鼎都亲眼看过他藏在床底下的盒子炮,表面金属都还泛著光。
    明显还是经常保养的。
    黄澄澄的子弹至少有两三百发。
    还有一把匕首和刺刀。
    不愧是从豫省逃到京城,还扎下根的“难民”。
    更怪不得后院那“老祖宗”这几年安安分分地过日子。
    面临过生存绝境的人。
    太懂救命稻草被抽走的那种恨意滔天了。
    这样的人干出什么事儿来,都不足为奇。
    而那“老祖宗”几年都没闹么蛾子。
    知道易中鼎这几个人不喜欢她。
    她也就少到易中海家里了。
    有事儿都是让人叫谭秀莲或者易中海过去。
    不一会儿。
    就有跑堂开始端菜上桌了。
    现如今也就这些时常要应付大场面的饭馆还有服务意识了。
    先上来的是四冷荤。
    鸭掌被切得一根一根地端上来。
    一看就知道。
    这是他们人多才有的待遇。
    “来,孩子们开吃,有什么爱吃的,跟大大哥说,咱们再加。”
    易中海一边给几个娃娃先夹点菜,一边乐呵呵地说道。
    “大大哥,要不叫大大吧?要不然老麻烦了,別人还以为我们结巴呢。”
    易中华一边夹菜,一边隨口说道。
    “你说叫啥?”
    易中海夹菜的手顿住了,声音有些发颤。
    他记得这样的感受在三年前见到这些弟弟妹妹的时候才有过了。
    “大大啊?怎么了?不好吗?”
    易中华纳闷儿地说道。
    “你知道大大是啥意思吗?”
    易中海摸了一把脸,努力地微笑著。
    “知道啊,那有什么关係,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大哥跟我们讲的故事,早就骗不了我们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看书上说了,长兄为父,长嫂为母,大嫂还能叫嫂娘呢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养我们小,我们伺候你们老,天经地义的事儿。”
    易中华絮絮叨叨地说著,好似是半大小子地想一出是一出的隨意,又好似认真思考过。
    易中鼎听完他这话都目瞪口呆。
    这就是所谓的世子之爭?
    这么早就开始了吗?
    他都能感觉到易中海的不动產如同地震般震动起来了。
    以后是不是要来场“九十五號院院门”?
    “誒誒誒,都一样,叫啥都一样,哈哈,吃,敞开了吃。”
    “大大?嘿,这词儿不赖。”
    易中海端起一盘熗腰花直接往他碗里倒。
    “大大?你把菜给二哥吃了,我们还没吃呢。”
    易中焱去夹菜的筷子停在了空中,眼睁睁看著他要夹的菜都倒在了二哥碗里。
    这给他委屈坏了。
    “扑哧,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儿,我这嫂娘都没激动。”
    “您好,同志,再加一份熗腰花。”
    谭秀莲说完,自己转身就喊上了。
    易中鼎默默地吃著拌鸭掌。
    心里想著:那您到底激动不激动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