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仁医院。
    骨科主治医生只有两位,一位是给傻柱聋老太做手术的林光辉医生,另一位是郑医生。
    今天晚上本来是郑医生值班,临时出了点事,就请林医生帮忙顶一晚上。
    忙碌了一天的林医生坐在值班室小床上,脱下白大褂,准备睡觉了,想著今晚应该不会有病人吧?
    然而,还没躺下,值班室门就被急促的敲响,实习医生小杨在外面喊道。
    “林医生,林医生,又有一例双腿要截肢的病人送来了,而且是17、18號床的家属易中海。”
    什么?
    林医生脑袋瓜嗡嗡的,这是他娘的撞邪了吧?
    乾儿子,乾娘白天才相继截肢,晚上就变成他自己截肢了?
    扯起白大褂穿上,林医生拉开门往外跑。
    3分钟后,手术室,林医生用剪刀剪开易中海沾满血渍的裤子。
    看清易中海双腿上恐怖的伤势,只感觉头皮发麻,毛骨悚然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出来,直衝天灵盖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    狠,太狠了!
    配合林医生做手术的两个实习医生和两个护士同样是目瞪口呆,有被嚇到。
    在骨科上班这么久,他们什么样式的病人没见过?心理素质早已练就得像钢一样坚硬,波澜不惊。
    但易中海的双腿,属实是太恐怖了,膝盖以下,脚腕以上,就像是被坦克履带碾压过一样,软烂得都不用检查,直接就可以截肢了。
    “中海!!当家的!!!”
    门外传来高兰芬撕心裂肺的哭声,林医生嘆了口气,说道:“你们准备手术,我去跟病人家属沟通一下。”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    手术室门口,高兰芬悲痛欲绝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閆阜贵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,想伸手搀扶又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,只能开口安慰道:“老嫂子,气大伤身,事情已经发生了,就要去面对,你得保重身体啊,三个病人还需要你照顾呢!”
    不安慰还好,听到閆阜贵这么一安慰,高兰芬只感觉胸口发闷,心臟病又发作了。
    噗通,高兰芬晕倒,閆阜贵人都傻了,急忙喊道:“救命啊!!!医生!医生!”
    恰好林医生走出来,见状立刻上前展开急救。
    閆阜贵突然想起什么,伸手去摸高兰芬的衣兜。
    “老嫂子应该是心臟病发作了,她兜里隨时都装著药。”
    果不其然,高兰芬兜里真有药。
    拧开盖子取出一颗给她服下,泛青的脸色很快就恢復正常。
    正当林医生准备掐高兰芬人中,把她掐醒时,一名护士飞奔而来,身后跟著两名抬著担架的年轻人。
    “林医生!有重伤病人!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今天是怎么了?病人咋这么多?
    “老同志,你把病人家属扶到椅子上休息。”
    林医生让閆阜贵把高兰芬扶到旁边长椅上,快步走到担架边蹲下。
    秦淮茹伤得很重,右耳朵被木棒上的钉子撕下来,肩胛骨碎裂,双腿跟易中海一样,膝盖和小腿粉碎性骨折,碎成渣渣那种,放到21世纪都治不好,更別说医疗技术落后的六十年代了。
    林医生扶了扶眼镜,儒雅温和的脸上浮现一抹怒火,沉声问道:“这病人是怎么受伤的?应该是被人恶意报復的吧?”
    送秦淮茹来医院的年轻人点点头:“医生,的確是报復,她叫秦淮茹……”
    “什么?秦淮茹?”
    一旁的閆阜贵,和刚刚醒转的高兰芬异口同声的惊呼。
    说话的年轻人看到閆阜贵,如蒙大赦的说道:“哎哟喂,閆老师您也在医院吶,你们院里的秦淮茹被郭大撇子打伤,冯公安已经派人去给贾家报信,贾张氏估计马上就到,我们就先回家了。”
    年轻人语速极快的说完,转身就走,另外一名年轻人对傻眼的閆阜贵打了个招呼,连忙跟上,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。
    小护士秀眉微皱,盯著秦淮茹猛瞅几眼,震惊道:“她是轰动首都的秦淮茹,秦破鞋!!”
    林医生:???
    秦破鞋?
    秦郭事件太出名了,传遍整个首都,林医生自然也是听说过的,傍晚在食堂吃饭时还听几个护士八卦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传说。
    他本以为易中海是好人,结果易中海居然是人面兽心的偽君子。
    秦淮茹就更噁心了,聋老太也是个为老不尊,心术不正的老贼。
    傻柱?这蠢猪懒得评价!
    林医生嘆了口气,无奈的说道:“小袁,去打电话向副院长匯报,赶紧抽调两个医生过来帮助做手术。”
    “好的!”
    护士转身小跑著去办公室打电话,林医生看向高兰芬。
    “易中海同志应该也是被人恶意报復,我建议你们立刻报警。”
    害怕高兰芬找他借钱的閆阜贵蹭一下站起身。
    “对,我去报警。”
    说完,閆阜贵光速溜了,就跟狗撵似的。
    高兰芬神情麻木,用嘶哑的声音问道:“医生,老易的腿还保得住吗?”
    林医生摇摇头,十分同情高兰芬,觉得这女人的命是真苦,比黄莲还苦。
    加上易中海,家里就有三个残废,一家四口人,只有一双脚,想想都可怕。
    “唉,以国內外现有的医疗技术,保住双腿的可能性为零,我建议截肢,秦淮茹也得截肢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高兰芬深吸一口气,全身微微颤抖,整个人都快碎了。
    林医生屏气凝神,做好急救的准备。
    但高兰芬强行调整好心態,红著眼睛说道:“医生,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唉,请你保重身体,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”
    林医生安慰一句,起身走回手术室,叫上一名实习医生,把秦淮茹抬进去。
    5號病房里,傻柱和聋老太的心情极度恐慌。
    易中海双腿被打废,手筋也被挑了,这是閆阜贵刚才过来找高兰芬时说的,全病房的人都听到了。
    “奶奶,怎么办啊?我爸成了残废,以后……以后……”
    傻柱说不下去了,只感觉人生灰暗无光。
    精神萎靡,瘫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聋老太比傻柱还慌!
    傻柱伤好了,至少生活还能自理。
    她呢?
    绝望!聋老太绝望了,暗恨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去找余忠勇借钱!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