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嗷一嗓子,大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扭头看向披头散髮,全身散发著汗臭味的贾张氏。
    大夏天的,气温那么高,跑到医院,贾张氏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,加上好多天没洗澡,一股呛人的汗臭味瀰漫开来,靠近门边的几个人连忙后退。
    贾张氏一眼就看到王主任,迈著小短腿衝到王主任面前,噗通瘫坐在地上,先声夺人的哭喊道。
    “王主任啊!您要为我们穷苦百姓做主,把那些害了我大孙子的凶手抓去坐牢,打靶!”
    “我孙子今年才十一岁,没了腿,以后怎么娶媳妇当大官,我们贾家要绝户了,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睁开眼看看啊!救救你们可怜的儿子孙子吧!”
    袁志华几人面面相覷,这贾张氏果然名不虚传,真就是一个老泼妇。
    就你孙子那鬼样子,还想当大官?
    而且你还想把保卫科和司机抓去坐牢?打靶?
    王主任厉声呵斥道:“给我闭嘴,別以为撒泼打滚,胡搅蛮缠就能混淆是非,棒梗受伤这事,完全就是咎由自取,罪有应得,跟第二机械厂保卫科和卡车司机半点关係都没有。”
    “我告诉你!因为棒梗突然窜上公路,导致卡车侧翻,车上拉著的进口机器设备遭到严重损坏,要5万块钱才能修好,这笔钱要你们贾家出。”
    嘎巴,贾张氏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哭声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大,脑袋直接宕机了。
    5万!!!
    这对於贪婪自私的贾张氏来说,哪怕是做梦,也不敢梦到自己这辈子会有5万块钱!
    不认,绝对不能认,如果认下这5万赔偿,贾家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。
    贾张氏脖子一梗,蛮横无理的吼道:“你们这是栽赃嫁祸,每天横穿公路的人那么多,我孙子穿一下咋了?分明就是司机技术不行,故意压我孙子的腿,必须赔钱,赔2000!!少一分都不行!”
    “机械厂也要赔,他们不追我孙子,我孙子就不会出事,赔5000!!”
    “不赔钱,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,不不不!我不撞,我要写血书去广场上告状,击鼓鸣冤!”
    涉及到讹钱,贾张氏智商出奇的高,口才也是极好的。
    王主任被气笑了,这老虔婆真是一点脸都不要,不占理也要硬讹!
    “行,你去告,知道广场怎么走吗?要不要我让人送你过去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贾张氏懵了,这情况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啊,难道不应该是给我服软道歉,再好声好气的商量赔偿吗?
    我要去广场申冤,去广场啊!你们不怕吗?
    王主任还真不怕,棒梗这事说一千道一万,都是棒梗罪有应得,难道就因为他年纪小,因为贾家穷就不追究责任,还倒赔几千块给贾家?
    想多了!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
    贾张氏气得全身颤抖,想继续撒泼打滚,交道口派出所藺所长直接打断施法。
    “你再敢胡搅蛮缠,把你抓进派出所关上几个月,送到採石场去劳动改造一下!”
    藺所长身上的制服,天然具有强大的威慑力,贾张氏嚇得赶紧闭上嘴,不敢再哭闹。
    王主任看向袁志华,低声说道:“袁局,你也看到了,贾梗的奶奶就是这烂德性,他妈秦淮茹和郭大品乱搞男女关係,被原第三轧钢厂,现在的1063厂开除,又遭到郭大品恶意报復,双腿截肢,成了残废。”
    “贾家是赔不出钱来的,可能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。”
    闻言,袁志华厌恶的瞥了一眼贾张氏,打算让第二机械厂出一半,东城区公安局出一半,解决这事。
    他把段厂长拉到一边,交谈了几分钟,段厂长满脸鬱闷的走了,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    袁志华交待一下藺所长,也转身离开。
    藺所长和王主任对视一眼,藺所长说道:“王主任,贾家的医药费自行承担,如果贾家想闹事,那就上告法院吧,到时候贾家至少要赔付两三万,別妄想让第二机械厂和司机赔钱。”
    王主任苦笑:“行,我知道了,藺所长你去忙吧,贾张氏我来收拾。”
    “好,那就辛苦王主任了。”
    藺所长带著两名公安离开,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。
    “哎哟,王主任!您也在呢?”
    閆阜贵閆解放两个大男人,居然没跑过贾张氏,现在才赶到医院。
    王主任惊讶的问道:“你们是来看棒梗的?”
    不对吧,据她所知,閆阜贵这人抠门吝嗇到了极点,和贾家的关係也不好,怎么可能来看棒梗。
    閆阜贵虚情假意的说道:“王主任,都是院里的老邻居,棒梗也算是我的学生,听闻棒梗出事,我就赶过来看看。”
    你猜我信不信?
    王主任对閆阜贵的说词半个字都不信,但她也懒得去管。
    “贾张氏,藺所长的话你也听到了,如果你想讹钱,去法院上告就行,或者去广场也可以,隨便你。”
    “而且你应该不知道棒梗去第二机械厂偷了多少东西吧?”
    “从上个月17號开始,棒梗在第二机械厂陆续偷走价值5000块的零件,要不是棒梗意外受伤截肢,至少要进少管所蹲10年,甚至是20年都有可能。”
    “养不教父之过,贾东旭虽然去世了,但秦淮茹和你,有好好教育过棒梗吗?”
    “当妈的搞破鞋,当奶奶的撒泼打滚,孙子11岁就去当贼!你们贾家还真是五毒俱全!”
    王主任说完,满眼嫌弃的瞪了贾张氏一眼,继续说道:“棒梗的医药费你们自己承担,別给我卖惨,没人会惯著你!”
    噗通,贾张氏晕倒,这次是真的晕,不是装晕。
    家里哪有钱?
    就算借钱来给棒梗交了医药费,未来家里就有三个残废!!!
    三个!
    全靠她一个人照顾,这日子怎么过?
    王主任见贾张氏晕了,丝毫不慌,让閆阜贵阎解放把她拖到墙边躺著,別挡著路。
    “閆老师,你应该是来给贾张氏壮声势讹钱的吧?”
    呃……你猜对了。
    閆阜贵尷尬的笑了笑,狡辩道:“没有,怎么可能,王主任別误会!”
    “行了,到底是不是,你心里清楚,你们爷俩照看一下贾张氏吧!我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王主任说完,转身就走。
    閆阜贵头皮发麻,听王主任训斥贾张氏的话,不难听出,贾张氏不仅讹不到钱,还要承担棒梗的医疗费。
    怎么办?留在医院,等贾张氏醒了,极有可能找他借钱!
    借钱?一毛钱都没有。
    閆阜贵眼珠子一转,拉著阎解放就开溜,棒梗是死是活,管他屁事。
    “解放,咱们赶紧走!”
    “啊?爸这样不好吧?”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好的,你不怕被贾张氏赖上,你就留下来。”
    “呃,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,我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