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著老两口进到院子里,常泗水看向隔壁的九十五號院,严肃道:“小黎,你还是儘快搬走吧,这九十五號院已经有八个人截肢,太邪门了。”
    “马上搬,雨儿胡同的那套四合院已经翻修好了,小明结完婚就搬。”
    常泗水满意的点点头。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    朱一舒早就听常泗水说过南锣鼓巷九十五號的传奇故事,起初她认为是巧合,直到听闻带著孙女去乡下的贾张氏也遭遇车祸截肢,她才相信这院子是真邪门。
    “小黎,你住这里也有四个月了吧,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?”
    周黎有点想笑,这九十五號四合院是真的臭名昭著,连常叔常婶这种受过高等教育,投身革命事业三十载的老革命都怀疑有脏东西。
    “没有,啥事没有。”
    “嗯,赶紧搬走,改天我跟你叔过来看看。”
    朱一舒话音刚落,黄正南老爹从厕所出来,笑呵呵的上前捶了常泗水胸口一拳。
    “老常,一舒,好久不见,你们两口子是越活越年轻了。”
    常泗水笑道:“年轻什么啊,头髮都快掉光了,倒是你老黄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对?是不是经常熬夜,没有控制菸酒?”
    黄父愣了一下,下意识的想问,你怎么知道的?
    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,老常是医生,同仁医院院长。
    “唉,最近几年身体状况越来越差,公务又繁忙……”
    三人敘旧,周黎接过常泗水手上的袋子,一起提到西厢房储物间。
    刚要出门,刘安北就鬼鬼祟祟的溜进来,嘭一下把门关上,反锁。
    快步走到周黎面前,低声道:“小黎,我爹要来!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周黎人麻了,伸手把刘安北揽进怀里,有些紧张的问道:“咋回事?刘叔这么忙,怎么会有时间来喝喜酒呢?”
    刘安北扑哧一笑,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,五岁的时候在陕北外围打猎时遇到七个敌特,一个人就敢衝上去干,击毙五个,活捉两个。
    但就是这样的周黎,每次遇到她爸都跟耗子遇到猫一样,能躲著就儘量躲著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怕我爸?”
    刘安北抱著周黎的腰,仰头问道。
    “呃,这个……”
    周黎不知该怎么说,反正看到刘叔就发怵,有种被看穿的感觉,让他很心虚,很不自在。
    “姐,要不你给叔打个电话?”
    刘安北摇摇头,有些尷尬的说道:“这个,我也不敢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周黎心如乱麻,鬆开刘安北,坐在一个装酒罈的大木箱上,掏出烟盒点燃一根,猛吸几大口。
    刘安北见状,没好气的说道:“別担心,我爸不会骂你打你的,从小到大,他就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,你到底怕什么啊?”
    “你不懂。”
    周黎严重怀疑,刘叔恐怕已经看出他的异常,只是没有深究。
    不对,在这些长辈面前,我就是再怎么小心翼翼,再怎么谨慎,貌似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啊。
    周黎瞳孔猛然缩紧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让他全身冰凉的猜测,难道……我有特异功能,不对,我的农场空间有可能已经暴露了?
    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    周黎立刻否决这个猜测,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。
    我怎么可能暴露,绝对不可能。
    刘安北看到周黎变得焦虑不安,走过来坐在他身旁,轻声安慰道:“別怕別怕。我去打电话……”
    “別,不用,我不是怕,就是紧张。”
    周黎把半截菸头丟地上搓灭,站起身深吸一口气,驱散心中的杂念。
    想那么多干嘛,我思想觉悟高尚,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卖国家,背叛民族的事,就算有点奇异之处,相信长辈们也不会在意。
    从小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好孩子,我是啥性格,难道还看不出来?
    周黎想通了,心情无比舒畅!
    “安北姐,刘叔万一要打我,你可得拉著点。”
    刘安北展顏一笑,起身替周黎把衬衫上的皱褶抚平。
    “嗯,我爸敢打你,我就跟他断绝关係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周黎服了,一个个的,怎么全是漏风的黑心棉?
    叶红英是这样,刘安北也是,聂筱雨就更別提了。
    中午就过来的罗叔跟他说,聂筱雨为了给他当秘书,也是闹得挺凶,差点没把老父亲气晕。
    唉,她们都这样,周黎严重怀疑会遗传给他闺女,突然就有点焦虑!
    “安北姐,你这是火上浇油,別害我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刘安北正想狡辩,房门被推了一下,然后聂筱雨的声音传来。
    “谁在里面?开门开门,我要拿东西。”
    刘安北鬆了口气,快步上前打开门。
    聂筱雨愣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道:“安北姐你们……今天家里这么多人,就不能忍一忍?”
    闻言,刘安北神色自若,早就习惯聂筱雨的不著调,因为聂筱雨天天跟周黎待在一起,思想已经不纯洁。
    “好好说话,信不信我抽你?”
    聂筱雨牵起刘安北的手摇了摇,笑嘻嘻的说道。
    “安北姐你肯定捨不得打我,快出去帮忙,马上要开席了。”
    “嗯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隔壁,前院。
    閆家,閆阜贵正在和三大妈江春秀討论要不要去喝喜酒。
    閆解放走进门来,被嚇得汗毛都竖起来。
    “爹,你別害我们啊!!!周家的客人你没看到吗?全是大人物,你去凑什么热闹?”
    閆阜贵皱眉说道:“怎么了?我又不是去搞破坏,是要上礼的,难道周黎还会记恨我?”
    “不是,我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与其去周家,还不如去许大茂家啊!反正都是一样的嘛。”
    閆解放在1063厂上了几个月班,人情世故学了不少,已经成熟多了。
    閆阜贵想了想,觉得还是去周家比较恰当。
    就隔著一堵墙,你要是不去,万一周黎不高兴怎么办?
    周黎不高兴,那就完犊子了,隨便找个理由开除解放,他还怎么收伙食费?
    所以,还是要去周家!
    “不行,咱们得去周家,你爹我一个人去,你们在家吃!”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