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昭庆的震惊(月初求保底月票)
    怎么可能?怎么会是你?————寒冬里,冉红素宛若一尊冰雕,整个人呆立著,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。
    她死死盯著李明夷,震撼的难以组织起有效思考。
    所以,这傢伙成功说服了中山王?完成了拉拢?怎么做到的?
    这样难啃的骨头————红衣女谋士张了张嘴,只觉眼前的一切充满了不真实。
    直到李明夷逼近,她才下意识后退几步,並用腰间细绳悬掛的书卷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屁股。
    而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中,便又是一阵奇异的联想了。
    “爹————”跪在地上的世子率先打破了寂静,他怔怔地看向李明夷,说道:“他就是那个让苏镇方衝撞刑部的人?您什么时候,和滕王府————在一起了?”
    他想说“勾搭”,但求生的本能令他咽下了这两个字。
    清河郡主柳伊人也怔住了,黄裙少女在回来的路上,並未能从父亲口中问出真相,此刻才猛地醒悟过来,瞪圆杏眼:“你就是李明夷?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首席门客?”
    再联想到父亲方才的话,她再傻也明白过来:
    什么话本,分明是对方与自家见面的一个局!
    自己看书稿的时候,父亲与这个小郎君谈妥了家族接下来的命运。
    “回稟郡主,正是在下。”李明夷客客气气的,表现谦和有礼。
    柳景山环顾眾人,开口道:“今后,王府將与滕王府的李先生一同刊印书稿,让印书局的生意更上一层楼。至於东他看向冉红素,平静道:“烦请你回去告知新朝太子,他的好意,柳某心领了。不送。”
    他做出请的手势。
    冉红素还想说什么,迎著中山王坚定的眼神,只觉浑身无力,最终只能苦涩一笑:“不敢再叨扰王府清静。”
    撂下这句话,她又深深地看了李明夷一眼,咬著红唇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我们走!”
    说完,她风风火火,逃也似地领著几名护卫离开,她需要立即回报太子。
    李明夷一脸遗憾地目送她逃掉,而后对柳景山道:“烦请王爷也派人去一趟滕王府,说明情况。”
    他也要立即通知昭庆姐弟,不过他不准备自己去报告,他还要取剑。
    “好。”柳景山欣然应允,而后三言两语,让人將跪在地上的逆子押去厢房,闭门反省。
    之后邀请李明夷单独离开,兑现承诺。
    滕王府。
    昭庆裹著鲜红披风,自车驾走出,在门房恭敬的目光中,急匆匆入府。
    隨手捉了个人询问滕王位置,得到答案后直奔后院,掀开门帘,就看到小王爷正无聊地仰躺在榻上。
    津津有味地翻阅一本《西厢记》。
    “李明夷呢?”黑心公主板著脸,开门见山问。
    小王爷一个激灵,解除咸鱼状態,站起身,將书一撇,规规矩矩道:“今天早上就没来。”
    昭庆柳眉倒竖:“没来?你可派人去找了?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滕王挠挠头:“他是首席,不用来王府坐班,姐你找他干啥?”
    昭庆瞪著眼睛,看著废柴弟弟单纯的眼神,心口一阵绞痛,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:“你问我找他做什么?距离除夕,只剩下不到两日,我们还没有进展,你就不急?”
    滕王见老姐凶巴巴的,不由矮了几分,他忙拽来椅子,放在昭庆身后,让她坐下,諂媚地说:“姐你甭著急,我心中有数。何况你们不也说,劝降中山王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,反正太子那边也没进展,咱们急啥?”
    在小王爷的想法中:双输好过单贏!
    只要东宫完不成任务,就算胜利。很胸无大志了。
    昭庆被他一脸堆笑的样子弄得心累,她坐了下来,让弟弟站在自己面前,数落道:“谁告诉你,太子那边没进展?我刚得到消息,今日东宫首席幕僚冉红素单独约见柳世子,对方之前迟迟没有动作,今日突然出手,必有不小的把握!”
    这个情报,是她从埋在东宫的“间谍”手中知道的。
    这才急忙赶过来,寻李明夷商討对策。
    滕王一惊,但仍自我安慰道:“只是见个世子罢了,柳家是柳景山说了算,只要他不点头,有什么用?我看姐你就是想太多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屋外忽然有脚步声疾速靠近,接著,一名被安排守在中山王府外的暗哨踏入屋中,神色焦急:“殿下,不好了,柳世子带著东宫的人,进了王府。”
    “什么!?”昭庆霍然起身,精致的脸蛋上显出惊愕,旋即被强烈的焦虑取代,“说清楚!”
    可暗哨只负责盯梢,所能看到的也只是表面,因而也问不出细节。
    昭庆盘问片刻,得出一个不大妙的结论:“被东宫抢先一步了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为何对方可以顺利进入王府?没有被柳景山驱赶?难道世子就是中山王派到外头的代言人”?世子本身就代表著中山王的意志?”
    暗哨想了想,说道:“殿下,我看到一开始,柳家的门房似乎尝试阻拦,但世子很强硬,才將人带进去。或许————
    中山王並不在家中。”
    昭庆一怔,疑惑道:“怎么会不在?”
    滕王这会小声喃喃:“难道是和柳伊人一起出去了?”
    昭庆扭头,盯著愚蠢的弟弟,惊讶道:“什么?你说清河郡主出门了?”
    “是啊,一大早就出去了,底下人匯报说是去了勾栏听曲。”滕王道。
    昭庆盯著他,幽幽道:“这么重要的情报,你怎么没和我说?!”
    小王爷茫然的样子:“啊?重要吗?清河郡主不是经常去勾栏吗?我寻思也没什么特殊的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昭庆气的眼前发黑,但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,她在房间中不断踱步,梳理著已有的信息。
    关键点在於,柳景山是否在王府內。
    如果在,那无疑是最糟糕的事,很可能被东宫捷足先登了。
    倘若不在————恩,这是较好的结果,说明柳家父子发生了分歧,可无论哪一个,对滕王来说,都不是好消息。
    “等等————柳伊人去勾栏听曲?听什么曲?”昭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察觉到关键要素。
    “好像是西厢记吧。这几日,李先生一直在折腾那些,不过我也搞不懂,看了几天没看懂,就由著他去做了。”
    小王爷不甚在意的样子,“不过,这个西厢记还真写的挺好的,就是有点婆婆妈妈的,不够爽利,要我是张生,就直接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昭庆压根没听清他后续的絮叨,脑海中掠过一丝灵光。
    再联想到李明夷今日没有来府上,一个猜测於心头浮现:“难道,他的目的就是用杂剧为诱饵,將中山王父女引出去,从而尝试说服?”
    想到这个可能,昭庆非但没有喜悦,反而愈发焦躁。
    因为她已经意识到,若自己的推理为真,那李明夷此举可能反而为冉红素做了嫁衣。
    “不行,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。”
    昭庆在房间中焦急地转了几圈,一咬牙,认真道,“我们也去中山王府!”
    虽说,去了也未必进得去,但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!
    “哦哦。”
    很快,姐弟二人套上厚衣服,共同乘坐一驾马车,朝中山王府赶去。
    可刚走到一半,迎面就撞上了一名中山王府的管家骑马而来,管家看了下马车上的徽记,有些惊疑不定地靠近:“可是滕王府座驾?”
    车內,姐弟二人也被惊动,挑开车帘,对驾车的熊飞道:“去问问,怎么回事。”
    熊飞应声,很快折返回来,朴实孩子脸庞潮红,激动地道:“回稟二位殿下,那是中山王府的管家,说是奉李先生之命来找王爷。中山王柳景山已经答应靠拢咱们,东宫的人已被驱赶出去,李先生如今正在中山王府上做客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他的敘述有些混乱,前言不搭后语,充满了跳跃性,但关键的话都带到了。
    车厢內,昭庆与滕王同时怔住了,姐弟对视一眼。
    “姐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滕王喃喃。
    昭庆用手狠狠掐了下弟弟的大腿,收穫一阵惨叫,她轻声道:“不是梦。”
    可————为什么————这个消息比最荒诞的梦境还令人匪夷所思?
    到底发生了什么?
    李明夷怎么就说服了中山王?什么时候做到的?又怎么驱赶了东宫?
    中山王府內究竟发生了什么?
    这一个个谜团,宛若冬日的雪球,连珠炮般呼啸而至,將她砸蒙了。
    东宫。
    太子的心情很好,因为就在不久前,他收到了再红素派人传回的消息:
    她已成功策反柳世子,並且今日中山王不在家中,她决定趁虚而入,让柳世子將自己等人带进去,並说服后宅,玩一出“儿子造反”的戏码。
    “好,很好!”太子拿到消息后,颇为激动。
    虽说尚未成功,但只要將生米煮成熟饭,哪怕柳景山回来后不愿意,他也可以趁机放出风去,用不了一天,全城都会知道中山王府对东宫开大门的消息。
    “到时候,他柳景山是降也得降,不降也得降!”
    太子在书房內渡步,越想越兴奋。
    “哼,你柳家不是在意名声?那就先让所有人都认为你降了,看你怎么办。”
    想到在除夕前,有机会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在颂帝面前狠狠挽回一波印象分,太子嘴角便不由自主翘起。
    “来人,备车。”太子想了想,觉得不妨加点猛料,自己亲自前往中山王府,与冉红素匯合,才算稳妥。
    可就在这时候,书房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下属出现在被推开的房门外。
    “殿下,不好了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