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如血,悽厉破空!
    直刺咽喉,毫不留情!
    石虎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。
    生死危机瞬间降临!
    他怒吼一声,来不及闪避,双拳交叉猛地上架,淡蓝色水光汹涌而出,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水盾。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    血剑刺中水盾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    水盾剧烈震盪,层层涟漪炸开,竟被剑尖刺入三寸!
    狂暴凌厉的剑气透过水盾衝击而来,石虎双臂剧震,气血翻腾,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!
    好快的剑!
    好狠的剑!
    台下响起一片惊呼。
    谁都没想到,这厉寒说动手就动手,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!
    “石虎!”齐峰低呼,踏前一步,却被周平一把按住。
    周平面色凝重,微微摇头。
    观礼台上,千机真人依旧微笑,仿佛没看见那凌厉的杀机。
    铁刑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,似乎快了一丝。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    厉寒一击不中,身形如鬼魅,黑色细剑一抖,化刺为削,血色剑光画弧,拦腰斩来!
    剑风呼啸,带著一股阴寒刺骨的戾气,竟能影响对手心神。
    石虎压下翻腾的气血,眼神陡然变得凶狠。
    他本就不是怯战之人!
    “开!”
    一声暴喝,石虎不退反进,左拳悍然砸向剑身,右拳如炮,直捣厉寒胸口!
    拳风呼啸,淡蓝色拳罡凝如实质,隱隱有浪涛咆哮之声。
    以攻对攻!
    “鐺!”
    拳剑相交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!
    石虎左拳拳套上蓝光爆闪,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剑,但拳套上也出现一道白痕。
    右拳已然轰到!
    厉寒身形诡异一扭,仿佛无骨,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,血色细剑顺势下撩,削向石虎手腕。
    变招之快,犹如毒蛇吐信。
    石虎收拳沉肘,肘部蓝光凝聚,狠磕剑脊。
    “嘭!”
    气劲炸开。
    两人一触即分,各自退开数步。
    石虎低头,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浮现一道浅浅血线。
    厉寒持剑而立,剑尖斜指地面,眼神更冷。
    “肉身不错。”
    他冷冷开口。
    “可惜,还是得死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身影陡然模糊,化作三道血色残影,从不同方向扑向石虎!
    “《血影分光剑》!”
    台下有人低呼。
    “厉寒竟然练成了这招!”
    三道残影,虚实难辨,皆带著凌厉杀意。
    石虎瞳孔收缩,全身肌肉绷紧,灵识催动到极致,试图锁定真身。
    但三道残影气息几乎一模一样!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他暴喝一声,不再分辨,双拳猛然轰击地面!
    “轰!”
    以他为中心,狂暴的淡蓝色拳劲呈环形炸开,如同怒涛拍岸!
    无差別攻击!
    “砰砰!”
    两道残影被拳劲轰碎,化作血光消散。
    最后一道残影却在拳劲及体的瞬间,骤然加速,血色剑光暴涨,直刺石虎后心!
    竟是声东击西!
    “小心!”
    齐峰忍不住喊出声。
    赵砚海放在膝上的手,微微握紧。
    周平眼神冰冷。
    石虎似背后长眼,在剑光及体的剎那,强行扭身,左臂后扫格挡,右拳蓄势待发。
    “嗤啦!”
    剑光划过左臂,带起一溜血花。
    但石虎的右拳,也在此刻轰出!
    这一拳,凝聚了他全身灵力,毫无花哨,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!
    拳出,风雷隱动!
    厉寒显然没料到石虎如此悍勇,以伤换攻!
    剑势已老,避无可避!
    他眼中厉色一闪,竟不闪不避,左手並指如剑,指尖泛起诡秘血光,点向石虎轰来的拳头!
    竟是要以指对拳,硬碰硬!
    “血煞指!”
    观礼台上,千机真人眼中精光一闪。
    铁刑敲击扶手的手指,停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噗!”
    拳指相交。
    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    淡蓝拳罡与血色指芒狠狠撞在一起,互相侵蚀、消磨、炸裂!
    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开来,吹得高台边缘的光幕剧烈晃动。
    “噔噔噔!”
    两人同时踉蹌后退。
    石虎右拳微微颤抖,拳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冰霜,冰霜下隱有血色丝线游走,传来刺痛与麻痹之感。
    厉寒则连退五步,脸色微微一白,左手指尖滴落一滴鲜血,垂在身侧,微微颤抖。
    看似平分秋色。
    但石虎左臂鲜血淋漓,右拳受血煞之气侵蚀。
    厉寒只是指尖轻伤。
    高下似乎已分。
    “能接我血影分光剑和血煞指…”
    厉寒甩了甩左手,盯著石虎,声音冰冷。
    “你比那些废物强点。”
    “但,还不够。”
    他缓缓抬起黑色细剑,剑身血光再次凝聚,比之前更加浓郁,隱隱有悽厉呜咽之声传出。
    四周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    “厉师侄。”
    千机真人的声音適时响起,依旧温和。
    “切磋而已,点到为止。”
    厉寒动作一顿,眼中血色光芒闪烁几下,缓缓熄灭。
    他看了石虎一眼,又瞥了一眼赵家方向,归剑入鞘。
    “你运气好。”
    冷冷吐出四个字,他转身,飘下高台,回到碧波阁弟子队列,闭目调息,仿佛刚才一切未曾发生。
    石虎深吸几口气,压下右拳的血煞之气和左臂伤痛,向著观礼台抱拳一礼,沉默下台。
    “石虎哥!”齐峰连忙上前,查看他伤势。
    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石虎摇头,脸色有些发白。
    周平递过一瓶丹药:“先服下,驱除血煞。”
    赵砚海目光扫过石虎左臂伤口和右拳,眼神微沉。
    那血煞之气,阴毒诡异,若非石虎肉身强横,灵力精纯,恐怕已侵入经脉。
    “赵家子弟,果然不俗。”
    千机真人微笑开口,打破沉寂。
    “石虎能以筑基初期修为,硬接厉寒数招而不败,根基之扎实,斗法之勇悍,难得。”
    他看向赵砚海。
    “赵家主教导有方。”
    “副阁主过奖。”赵砚海微微欠身,“劣徒鲁莽,侥倖未败而已。厉寒师侄剑法通神,血煞指更是了得,劣徒受教了。”
    “誒,年轻子弟,正当锐意进取。”千机真人笑道,“石虎伤势虽不重,但血煞之气侵体,需及时化解。本座这里有一瓶『清心化煞丹』,赠与石虎,算是补偿。”
    说著,一挥手,一个白玉瓶飞向石虎。
    “谢副阁主赐丹。”石虎接过,躬身道谢。
    “继续吧。”铁刑淡淡开口,重新闭上眼睛。
    献艺继续。
    但接下来的比试,似乎都失去了味道。
    眾人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凶险的交锋中。
    碧波阁执法殿弟子厉寒的狠辣强横。
    云雾城赵家石虎的悍勇坚韧。
    还有那看似温和,实则掌控全场的千机真人。
    以及始终高深莫测的铁刑阁主。
    “这厉寒,分明是衝著赵家去的。”文先生低声对身旁长老道。
    “试探,也是警告。”长老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看来,铁刑阁主对赵家,並未完全放心。”
    “那石虎…倒是块好材料。可惜,生在赵家。”
    另一处,炎阳上人看著赵家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隨即化为冷笑。
    “能打又如何?在碧波阁面前,是龙得盘著,是虎得臥著。”
    玄龟岛方向,那白髮老者微微摇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    流云阁云狂啸面无表情,只是手指在袖中微微捻动。
    赵家区域。
    赵砚海传音给石虎:“感觉如何?”
    “很强。”石虎吞下丹药,调息著,“他的剑,很快,很毒。那血煞指力,能侵蚀灵力,麻痹经脉。若非我灵力比他精纯浑厚,第一招就可能吃亏。”
    “他未尽全力。”齐峰沉声道,“最后那剑势…很可怕。”
    “筑基中期,执法殿精锐,自然不简单。”周平道,“他意在立威,也在试探我赵家虚实。”
    赵砚海点头,不再多言。
    目光扫过观礼台上那两道身影。
    铁刑依旧闭目。
    千机真人笑容可掬。
    献艺环节,渐渐接近尾声。
    又过了几场不温不火的比试后,千机真人宣布上午环节结束,午后继续。
    人群开始散去,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    赵砚海带著周平几人,隨著人流离开演武场。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暗中有不少目光,落在他们身上。
    回到別院。
    周平立刻为石虎仔细检查伤势,敷上伤药,又以自身灵力助他化解残留的血煞之气。
    “好在对方未下死手,这血煞之气虽阴毒,但不难驱除。”周平鬆了口气,“修养几日便无大碍。副阁主给的『清心化煞丹』正好对症。”
    石虎服下丹药,脸色好了许多。
    “家主,那厉寒…”齐峰看向赵砚海。
    “跳樑小丑,不足为虑。”赵砚海语气平静,“倒是他背后之人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