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血色沉淀》是一部悬疑剧,气氛属於比较恐怖的那种。
    比如杀人啊,尸体啊,杀人犯什么的,这些大家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。
    但白夜演的实在是太变態了,让他们有种被抓进了屠宰场的感觉。
    “这也太嚇人了,这个白夜不会是个杀人犯吧?”
    “我也觉得,导演从哪找来的神人。”
    几个人凑在一起,一边抽菸一边嘀嘀咕咕。
    旁边有人回应:“不是导演找的,是杨静静推荐的。”
    这人感嘆不已,“嗨,杨静静也是个神人,胆子真大啊!”
    “是吧,我也觉得。”
    这人一扭头,看见白夜蹲在他旁边。
    “咳咳咳!!!”
    臥槽!
    太尼玛嚇人了。
    “没事吧?”
    白夜有点懵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    结果这人跟受惊的兔子一样,蹲著就跳出去老远。
    白夜:“……练武奇才啊!”
    惊魂未定的大哥这才冷静下来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    “就刚刚啊。”
    白夜穿著破棉袄,跟老大爷一样把手揣袖口里,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    被嚇跑的大哥心有余悸地蹲在远处,看著蹲在角落揣著袖子的白夜,感觉他比刚才演戏的时候还要让人毛骨悚然。
    那种自然流露的、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阴冷,让人不寒而慄。
    对於这种敬畏和恐惧的眼神,白夜已经习惯了。
    除了二了吧唧的杨静静,大部分人看到他都是绕道走。
    该死的【罪恶光环】就像是抽风一样,时不时亮一下。
    照镜子之前,他觉得这些人是在针对他。
    照镜子之后,他觉得报警也情有可原。
    习惯就好。
    白夜蹲了一会,导演出来招呼他们继续拍戏。
    “白夜,一会的戏呢,是你跟小混混们打了起来,你孤身一人,但要打贏他们,你准备怎么做?”
    吴导对白夜刚刚的来了兴趣,现场考验他对李临枫这个人物的理解。
    白夜思索了一下,“李临枫会功夫吗?”
    他还有一招【头晕是正常的】,用的好轻轻鬆鬆制服一个。
    吴导一愣,上下打量他一番,“这个剧本里倒是没说,大概率是不会的,不过如果你会也可以试试。”
    “我也不会。”白夜想了想,觉得这招不够用,制服一个有什么用,好几个混混呢。
    “那你准备怎么演?”
    白夜皱著眉头,忽然笑了一下,“他们逞凶斗狠,赌的是別人没他们狠,如果李临枫是个比他们还要狠的人呢?”
    导演摇头,“不,活哥经常剁人手指,光靠狠,还嚇不住他。”
    “我想想吧。”
    吴导:“那你试试吧!可以用点力!”
    “准备!”
    “action!”
    杨静静的眼神那叫一个古怪,又一个叫白夜用点力演的,上一个是刘秀。
    据他吐槽,白夜用力演完之后,他晚上睡觉连著做了几天噩梦。
    现在轮到吴导了。
    白夜不会放过每一个跟他搭戏的人。
    这一场戏是白夜孤身赴宴,单挑一群小混混。
    老实邋遢的李临枫面对活哥的“邀请”那叫一个来者不拒,谁喊他都去。
    去了他也不说话,低著头一句话都不说。
    吴导眉头拧成了疙瘩,你这也不狠啊?
    “咔!”
    吴导直接喊停,“白夜啊,你这怎么回事?你的凶狠呢?你的冷酷呢?”
    他张牙舞爪地比划著名,唾沫星子横飞。
    白夜有点无奈,这场戏又不让他打,但还要他狠,確实有点难办。
    光靠阴冷的气质和眼神,显然是嚇不到活哥的,这屋里都有十个人了。
    白夜看了一眼活哥,又看了看他的小弟们,发现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恐惧了。
    是啊,都是人,人家还人多,怕你一个手无寸铁的人?开玩笑呢。
    白夜陷入了思索当中,怎么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呢?
    忽然,白夜灵机一动。
    人他们是不怕的,那野兽呢?
    自然界里,人能够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,可不只是会使用工具啊,哪怕是不使用工具,成年人也能徒手杀死一头狼。
    所谓的怕,不过是想无伤通关罢了。
    所以只要让他们感到恐惧,就能搞定这群小混混
    白夜想清楚了这一点,去找道具组要了点东西。
    “导演,再来吧!”
    吴导左看右看,也没看出来他做了什么改变,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,“开始吧。”
    对於白夜,导演的容忍度很高,拍犯罪的戏他几乎是一条过,连带著对手戏的演员也都能超常发挥,偶尔的失误也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。
    “action!”
    白夜沉默著走进酒吧,看著不怀好意的眾人,他微微抬起头。
    他的瞳孔收窄,变成像野兽一样的竖瞳,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。
    那一刻,活哥觉得自己仿佛面对著一头野兽。
    猩红、冷漠,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    一股彻骨的寒意在酒吧里蔓延,站在白夜前面看到他眼神的人纷纷后退。
    白夜抬头,环视四周,所有人都在后退。
    活哥终於忍不住了,他抄起啤酒瓶就冲了上来。
    白夜微微扭头避开这一击,反手一个【头晕是正常的】,锁住活哥的脖子。
    活哥瞬间失去抵抗能力,白眼都翻出来了,他脸色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他拼命去掰白夜的手,试图从缝隙里获取一点空气。
    导演直呼內行,恨不得给活哥鼓掌叫好,演得也太真实了吧!
    白夜瞬间制服活哥,激怒了小弟们,他们抄起傢伙就冲了上来。
    下一秒,活哥的叫声惨绝人寰,鲜血喷涌而出,小弟们都惊呆了。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白夜一口咬住了活哥的耳朵,像一头抓到猎物的狼一样,用牙齿撕咬起来,血液瞬间喷涌。
    眼神空洞,动作凌厉,这种极度的冷漠比抄起瓶子打架更让人恐惧。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人!
    活哥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哀嚎著,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已经被咬掉了,大哥都这样了,小弟们斗志全无,十个人全部被放倒。
    “咔!”
    吴导一脸兴奋,“很好!”
    白夜的表演让他十分满意,当然,活哥演的也很好,那动作表情,就跟真的快要被人掐死一样,还有那惨叫,简直绝了!
    活哥还在哀嚎著:“我的耳朵,我的耳朵!”
    “喂,別演了,已经拍完了。”
    活哥焦急不已:“快看看我耳朵还在吗?”
    导演心里咯噔一下,臥槽,不会是来真的吧?这特么要是真把耳朵咬掉了事情就大条了,剧组肯定会火。
    活哥脸上血呼刺啦的,导演也顾不得噁心了,伸手拨开血跡摸了摸。
    “去你的,耳朵还在呢!”导演没好气道。
    奶奶的,嚇死老子了。
    活哥还是不信,“那我怎么感觉不到?”
    白夜幽幽道:“我故意给你耳朵掐麻了,让你感觉不到。”
    活哥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