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栏村距离县城有70公里左右,吉普212开了一个半钟头,上午一点多將近两点,到达了桐栏村。
    “警察来了。”
    村里的小孩看到绿色吉普212开过来,看著里面是穿著白色警服的公安,兴奋著吉普车追著边跑边喊道。
    村口,早有生產队队长吴宏宇跟公社派出所民警站在村口等候。
    车子停下,打开车门,生產队长吴宏宇跟公社派出所民警上了车。
    派出所民警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,叫李多汉。
    “李多汉同志,到底怎么回事?”王明真坐在副驾驶座位转头看了一眼后排问道。
    “事情是这样的,楼栏村生產队1组,今天上午在劳动完吃饭的时候,发生了集体中毒,有5名社员当场死亡,还有4名社员中毒並不重的,送到生產大队卫生所抢救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……,我们判断,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投毒案,负责煮饭的两名嫌疑人已经控制。”李多汉凭藉著多年经验分析起来,“我们还有一位黄正山同志在保护现场。”
    “咱们先过去瞧瞧再说。”王明真没看到尸体,暂时不作判断。
    几分钟左右,到达了事发现场。
    现场围满了人,楼栏村的三个生產小组的人都闻迅过来。
    大榕树下,摆放著5具尸体。
    5名死者两男三女,都是正值壮年。
    粥桶,锅碗瓢盆,还有用树枝简单做的筷子,看起来很乱。
    5名死者有两名妇女是在粥桶旁边,两名男子是在榕树根下。
    警戒线外围,死者的家属在一边,哭声震天。
    “谁心这么毒,一定要查出来,枪毙。”手里提著银色勘验箱子的宋小玉看著树下5名死者死状,愤愤不平地骂道。
    现场保护都很好。
    “今天的饭菜是谁煮的?”
    “今天的饭菜是丁依玉跟杨灵薇在村里煮好才送过来。”
    “梁凌川,你前往卫生院了解四名伤者情况,向村民们了解丁依玉跟杨灵薇的基本情况。宋小玉,你负责现场勘验工作。”王明真初步了解了事情之后,开始给大家分配工作。
    技术员宋小玉拿出勘查箱来,开始对现场、尸体进行了仔细的勘验。
    宋小玉先是拿出国產海鸥df相机对现场进行了拍照,拿著粉刷在抽取指纹。
    由於人手不足,王明真只能拿著绘图纸对现场进行绘图。
    现在脚印比较乱,很杂。
    想通过製作脚模,看来是不精准。
    王明真看了一下现场,作了大致的判断。
    画完了现场图,王明真当起了法医。
    没有办法,现在没有真正名义上的法医,宋小玉只是一个痕跡勘验员,不是真正的法医。
    法医一些基础知识,王明真在培训的时候也学习过。
    接著王明真戴上白色手套跟厚厚的白色棉口罩,开始对尸体进行了勘验。
    “钱景辉,你记录一下。”王明真跟拿著记录本的钱景辉说道,同时扒开一具男尸的眼皮。
    钱景辉拿著笔记本站在王明真身旁看著王明真。
    “角膜轻度浑浊,嘴里都有白色泡沫溢出,口腔有灼烧斑痕,嘴唇內黏膜发黑性出血,绊有水泡,尸体呈现明显的紫黑色尸斑,起水泡,绊有黄水渗出。”王明真说道,用手轻轻地按压在尸体皮肤上。
    紫黑色的尸斑受到重力按压下,尸斑瞬间消失,一鬆手,紫黑色的尸斑又快速恢復,“死者呈现坠积期尸斑。“
    “王股,什么叫坠积期尸斑?”钱景辉一边写一边问道。
    “一般自然死亡的尸体死亡2-4个小时左右的早期,尸斑会呈现淡紫色的尸斑,而这5具尸体却呈现出黑紫色,还伴有瀰漫性出血倾向,这非常明显是中毒死亡的跡象。”王明真说道。
    “王股,什么叫瀰漫性出血?”钱景辉接著问道。
    “你仔细瞧瞧,在死者的背上还有四肢,出现细的毛细血管出血的跡象,这叫瀰漫性出血倾向。这是由於死者体內皮肤臟器、血管受到毒液的破坏,血液中的细胞渗出血管,在死者皮肤表面形成的一种现象。”王明真说道,“这具尸体的尸斑才3小时,尸斑却呈现了黑紫色,这是中毒的尸斑。”
    “谢谢王股。”钱景辉一听王明真的解释,点点头感谢地说道。
    “要想知道什么种类的毒,起码要送到省厅的法医部门才检查出来,不过那起码得1个月之后才知道结果,咱们等不起。”王明真说道。
    钱景辉在一边记录著。
    现在公检法等机关都是刚刚恢復工作,现在各地方对法医这种专业的警察都极度缺少。
    大学本科专业目前高校都没有开设法医专业。
    真正的现代法医专业,到1984年,中山大学、华西医科大学、西安医科大学三所高校在秋季才招收首届五年製法医学本科生,开启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法医高等教育。
    市里目前连一名法医都没有。
    宋小玉他们这些也只是工农兵出身,学的东西也只是痕跡检验技术员,提取指纹呀,拍照呀等这些。
    想让他们检查是什么毒液,以目前的条件是不可能。
    现在刑侦办案,许多后来的刑侦手段都没有,大家都是凭经验破案。
    错案率达到了15%.
    周围的社员们,站在警戒线外,看著王明真三名警察忙碌著,窃窃私语。
    “谁这么狠毒?!”
    “不是丁依玉跟杨灵薇还有谁?”
    “饭菜是他们两人煮的,送也是他们送的,他们两个吃了没事,而9人吃了有事。”
    王明真感受到村民的极度恐惧、悲伤与相互猜忌。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现场勘验工作结束,5名死者被社员们用牛车拉回村里。
    现场所遗留的饭菜也被王明真他们带回村里。
    王明真他们也跟著大家回到了村里。
    生產队把生產队屋让出来,给专案组用。
    整个村子笼罩在惊恐之下,人人自危。
    王明真他们在生產队屋安顿下来不久,前往生產大队卫生所打听那四名伤者的梁凌川也回来。
    梁凌川用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,从水缸里舀了瓢水,一边喝一边说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我询问了那四名伤者,大致了解了当时的情况。”
    “据他们说,当时他们四人晚了一些,那5名死者吃了少则半碗,多则一碗这样,马上就发作,他们四人也吃了几口,当时发现肚子剧痛,吃得最多的那5名病情严重,不到一分钟就不省人事。”
    “他们都嚇坏了,捂著肚子,后来社员们用牛车送到村里,有些老人拿来番荔枝叶捣碎,加上清水做成番荔枝汁,加盐,让他们大量喝。这是催吐的土方法,还管用,吐出不少黑色的东西,马上就送到生產大队的卫生所……”
    梁凌川把了解到的情况跟大家说了出来。
    “也就是说至少半碗粥就导致要人命?”王明真问道。
    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