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跟饭不同。社员们劳作一天了,正是肚子最饿的时候,那一碗白粥,两三下就吃完了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毒性这么强?”王明真一听,也是震惊。从梁凌川的话来推测,粥里有毒的可能性很大。
    这么多人的粥,两大木桶,半碗就要人命,这毒性也太强了。当然,也不排除醃製的咸菜、地瓜有毒。
    “王股,现在最要紧的是,要知道哪里饭菜有毒,哪种类型的毒。”痕跡检查员宋小玉说道。“宋小玉说得没错,目前最重要的是知道哪里有毒,哪种类型的毒。”
    王明真想了想说道,“咱们四人兵分两路,宋小玉跟梁凌川负责调查毒物种类,饭菜哪里有毒,我跟钱景辉马上对丁依玉跟杨灵薇进行审问。”
    王明真马上分配工作。
    “可是,王股,这有点难度……”
    宋小玉一听调查是哪种毒,有些为难。空著手也不行呀,什么设备都没有,怎么查?
    王明真一拍脑袋。对呀。
    现在可不是2025年的法医,有高科技设备配合。
    在2025年,別说是毒的种类了,就是你去过现场,都可以从现场你掉下的皮屑,通过dna查到你是谁.而这种高科技的技术设备在现在……电脑都还没有呢。
    像这种工作,在现代法医看来,是普通不过的事,现在,却是难如登天。
    现在是1979年,dna技术还没有呢。
    时代限制呀!
    王明真暗道。
    看向宋小玉说道:“种类现在暂时不用管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哪里有毒,好配合我们进行下一步的调查。”
    王明真想了想说道。
    目前来说知道什么毒,对工作没有太大的意义,查出哪里有毒就行。
    “这好办,抓几只老鼠来试试就行。”宋小玉笑著说道。
    “牛逼。”王明真一听习惯性地向宋小玉竖起大拇指。
    对呀,白老鼠嘛。
    王明真带著钱景辉向关押丁依玉跟杨灵薇两名嫌疑人的1组社屋走去。
    桐栏村是一个大村子,有120户,分成三个生產小组。每个生產小组有一个小组社屋。
    王明真两人刚刚走到1组社屋巷口,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躁动。
    “今天谁敢拦我,我弄死谁!”
    “让开!”
    嘭!嘭嘭的响声传来。
    接著传来哗啦地一阵木板被砸碎的破门声。
    王明真跟钱景辉两个对视一眼,两人加快了脚步。
    王明真看到1组的社屋院子里,站满了人,有不少人拿著锄头,人群当中还有人手里拿著长长的喷子,也叫火銃。
    正在砸门,大门已经被砸烂。
    “住手!”
    王明真大声地喊道。
    真正从战场下来的人,所迸发出来的气势,瞬间把大家镇住了。
    大门前那五六名破门的青年听到王明真大吼一声,转头一看,王明真穿著一身洁白的74式警服,加上整个人所迸发出来的威压,顿时停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干什么?造反呀?”
    王明真走进了人群,大家自动地让开一条路。
    大家一听造反,顿时不敢说话,刚刚砸门的那5名青年也低著头。
    “你们几个拿著枪是什么意思?”王明真指著那几个拿著火銃的男子。
    “不是——这是猎枪。”
    “猎枪也是枪,枪是用来对准敌人的,不是对准自己同志的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我们同志,他们是杀人犯,我们没有他们这样的同志。”
    “对,他们不能当我们同志。”
    大家高呼起来。
    看到人群躁动起来,还拿著火銃,钱景辉有些害怕,紧紧地跟在王明真身边。
    王明真镇定地看著大家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直到大家静下来,才说道:“说完了?那么我说几句。”
    “村里一下子死了5个人,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是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如果他们两人確实是凶手,自有国家的法律制裁他们,该枪毙的枪毙。”
    “但是,你们这样做是滥用私刑,这是不允许的,说严重点是犯法的,你们知道不知道,还有你们几个,这是破坏集体財產,知道是什么吗?”
    王明真指著两扇被砸坏的门板说道,“这叫搞破坏,破坏社会主义建设,如果真追究起来,可大可小。”
    “你们这是干吗,想造反呀,还有你们,拿著枪,是要枪毙谁?”生產队长吴宏宇这时候从巷子走了过来,瞪著那5名青年,“还不收起来?!”
    说完,看著王明真说道:“王明真同志,乡下人不懂什么法律,你看……?”
    你这出现得真是时候呀。王明真现在是体会到了在乡下宗族势力对办案的阻挠。
    “算了,他们心情可以理解,好在还没造成人员伤亡,把两扇门板恢復原样就行。”
    “听到没有?”吴宏宇一听,脸色一喜,转身看著那5名青年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村里青年一般都会些木工活,做个门板而已。
    “目前丁依玉跟杨灵薇虽然有很大的嫌疑,但是还只是嫌疑,是不是他们下的毒,我们会调查清楚,给大家一个真相,但是,你们不能像现在这样,滥用私情,知道没有?”王明真看著大家说道,同时看向吴宏宇。
    “都散了散了。”吴宏宇说道。
    大家听到吴宏宇的话,纷纷散去。
    王明真来到另外一个社屋,钱景辉把丁依玉押了过来。
    丁依玉嚇得不轻,脸上满是惊恐。
    “说!”
    钱景辉大呵一声,拍著桌子说道,“你是怎么下毒的,都老实交待。”
    丁依玉双手放在膝盖上,听到钱景辉的话,疑惑地看著钱景辉,接著脸色发白,说道:“警察同志,我冤枉呀,我真的没有下毒呀,不知道哪个下的毒,想害我。”
    啪!
    钱景辉一拍桌子,指著丁依玉大声呵斥说道:“丁依玉!你都死到临头了,还想狡辩,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,你如果不把握住,谁也救不了你,你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,你最好老实交待。”
    “整个村,你谁都得罪过,你对他们的怀恨越来越深,后来觉得骂还不够,於是下毒害死他们。”钱景辉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