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尸检结果,死尸脸部暗紫红色,眼结膜融合性片状出血,眼瞼出血,四肢跟胸部皮肤点状出血。”
    “最明显的是颈部的索沟浅平没有出血,嘴唇微张,舌头没有外翻。”
    “最关键的一点,也是区分机械性死亡跟闷死的主要区分,那就是,嘴唇內结膜唇齦擦伤,有齿列压痕,嘴唇圈齿列下有苍白压痕。这主要死者在生前被凶手捂住了嘴巴,在挣扎的过程中,嘴唇內结膜出现的探伤还有齿列压痕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死者是上吊自縊的,那颈部处有深深的索沟,索沟在耳根处会有向上拉的索沟,舌头伸出,这是上吊死亡的基本特徵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我判断,当时人群当中肯定有凶手,为了不打草惊蛇,我假装说是上吊死,来迷惑凶手。”
    “死亡时间在今天上午10点这段时间。”
    王明真说完,看向钱景辉说道:“先从冯泽润他们知青点的七人开始调查,先叫一下卓启瑞。”王明真看了看钱景辉的记录,从最上面的记录开始点名。
    七名知青被农场派出所的两名警察押在专案组瓦房走廊外面。
    很快,一个將近三十岁的知青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姓名?”
    “卓启瑞。”
    “年龄?”
    “24.”
    “来自哪里?什么时候来到红石农场的?”
    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????????????.??????】
    “上沪,1970年。”
    “今天上午10点钟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    “我在橡胶苗地里做养护橡胶苗工作,当时刘正诚、方怡君他们也在,他们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    “当时冯泽润在吗?”
    “没在,他今天生病,在宿舍里休息,我们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在宿舍,以为他出去了,一直没有回来,到了中午,大概12点多的时候,看到一个职工过来说在橡胶林里发现了冯泽润上吊自杀,我们赶过去的时候,看到他吊在树上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一个人在宿舍吗?当时你们都去橡胶苗地里?”
    “他一个人在宿舍休息,除了钟宇辉外,我们知青点的都在地里。”
    “钟宇辉?他去哪?”
    “他去请假去场部那里买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    “早上八九点就去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    “大约是12点多回来吧,具体的时间就不知道了。”卓启瑞坐在王明真对面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表情严肃地一问一答。
    手表现在是个高档货,一般人都没有手錶,对於具体的时间不知道也是常理。
    “好,你先出去吧,叫一下钟宇辉。”王明真说道。
    卓启瑞出去不久,一个黑高个的青年走了进来,留著三七分的髮型,穿著吊带蓝色背心。
    钟宇辉,24岁,来自浙省,1975年来到农场插队。
    “今天上午10点你在哪里,跟谁在一起?”
    “我今天上午10点左右在场部,我去买些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买什么东西,在哪里买?”
    “买墨水,蓝墨水,还有信纸,就在场部的商店。”
    王明真一边问,一边观察著钟宇辉的表情。
    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。
    “钱景辉,你现在开车跟他去宿舍看看买回来的东西。”王明真说完从裤子的口袋掏出钥匙递给对方。
    钱景辉拿著钥匙带著钟宇辉出去了。
    接下来,询问了知青点的几个人,大家都有不在场的证据。
    吴文定,男,26岁,福省知青,1968年来红石农场插队,案发时在橡胶苗地里。
    方怡君。女,20岁,成份是资本家,1975年来到红石农场插队落户。
    柯得兰。女,成份农民,19岁,来自江海省省城,两年前来到红石农场插队落户。
    柳雅琳。女,跟钟宇辉是同班同学,跟钟宇辉是同一年1975年插队的知青。
    “叫下一个。”王明真揉揉太阳穴说道。
    一个看起来像是钓鱼青年走了进来。
    本来就不那么白的皮肤,被太阳晒成了巧克力色。
    穿著一件包浆的白色背心,看起来很邋里邋遢的样子,戴著个眼镜。
    “姓名?”
    “刘正诚。”
    “多大,来自哪里,什么时候来这里的?”
    “燕京,68年来的。”
    “今天上午10点左右,你在哪里?”
    “我在橡胶苗地里培育橡胶苗。”
    “你仔细回忆一下,今天上午冯泽润除了生病外,还有什么异常吗?”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刘正诚想了想摇摇头,眉眼向上抬,抿著嘴巴。
    王明真快速捕捉到对方的这个瞬间动作。
    在心理学上分析,眉眼向上抬,说明对方肯定知道问题。
    “还有什么问题,你要坦白交待,隱瞒事情后果是严重的,要是高我们查到你隱瞒情况,你这一生就只能待在这里了。”王明真知道这些知青现在返城是他们最大的愿望。
    用这个来压一压看看会有什么信息。
    果然,刘正诚一听王明真的话,坐直身子,严肃起来,咳嗽一声,事理了一下头髮,说道:“警察同志,我说的这件事情你们千万不要责怪我。”刘正诚说话间,眼神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    “说吧,这些口供不外传的,你只管放心,难道你还不相信警察同志吗?”王明真看著对方说道。
    刘正诚抬起头,正视著王明真一身白色的警服,一身正气的样子,心里踏实了一点,才缓缓说道:“警察同志,冯泽润的死有些蹊蹺。”刘正诚特意压低声音,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。
    王明真一听,皱了一下眉头。
    蹊蹺?
    上次拱桥案也是蹊蹺。
    “有什么就说,別拐弯抹角。”王明真一拍桌子说道。
    “是是。”刘正诚被嚇了一个激灵,接著娓娓道来,“冯泽润的这个死法,跟日记里所写的一模一样,同样是在橡胶林,一样是上午10点左右,你们说奇怪不奇怪。”
    “我这么说並不是想说什么,但是,这也太巧合了?”
    刘正诚一听王明真说如果不坦白,但凡有点隱瞒的,那他就只能在这里待一辈子,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。
    “你確定?!”王明真一听日记里的內容有记录?
    “確定,我看过,一模一样。”刘正诚认真地说道。
    “谁的日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