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文定。”刘正诚说道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    “三个月前了。”
    “三个月前的事情,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    “这个太恐怖了,所以我印象很深。”
    “这个吴文定同志爱写日记,这么说文章写得很好?”
    “也不算很好吧,偶尔写写,曾经在文学期刊上发表过两次。“
    “那也不错了。”
    “11年了,才发表两次,都不够墨水钱,可是他呢,屡败屡战,这份执著,我都有点敬佩。”
    刘正诚说道。
    “行了,刘正诚同志,你先回去吧,记住保密。”王明真看著对方没有什么异常,摆摆手让对方回去。
    “请警察同志放心。”刘正诚点点头答道。
    刘正诚刚刚跨过实木做的厚厚的门槛,跟回来的钱景辉差点撞在一起。
    “確定了,东西確实今天钟宇辉刚刚买回来的。”梁凌川说道,“这,这是开的单据证明。”
    梁凌川说著把手写的单据放在桌面上。
    这是一张红色的手写单据,上面写著英雄牌蓝墨水一瓶,还有信纸等。
    “明天钱景辉你跟宋小玉跑一趟场部,確认一下。”王明真说道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王明真把刚才刘正诚发现的日记的线索跟钱景辉说了一下,然后看著钱景辉说道:“你开车跟他回知青点,把他的日记本拿过来。”
    其他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,也都放了回去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左右,钱景辉开车拉著吴文定带著三本笔记本回来。
    王明真拿过笔记本翻看了起来。
    吴文定心惊胆颤地坐在王明真对面。
    据刘正诚说,他是三个月前听到吴文定的日记,也就是9月时候的日记。
    王明真翻开日记本,从9月开始翻看了起来。
    日记並不是每天都写,断断续续。
    “1979年9月15日小雨。昨晚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,梦到冯泽润吊死在橡胶林里,我半夜被嚇醒了。
    都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可是我自认为自己心地善良,在知青点一直勤勤恳恳劳动,热心帮助同志们,为什么我的梦会出现这种恐怖的梦境?……”
    这一天的日记,大约一页纸。
    “啪。”王明真把日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看著吴文定说道:“你怎么说?”
    吴文定嚇得身子一颤,接过自己的日记,说道:“警察同志,我不知道,我只是把梦到的东西记录下来,写日记也是我的习惯,也是我创作的灵感来源。我对天发誓,冯泽润不是我杀的。”
    “不是你杀的,为什么死法跟你日记里记录的一样,你怎么解释?你別说你是预言家。”
    “我刚才已经问过今天中午在橡胶苗地里跟你劳动的几个人,他们说你去大便一次,时间刚好在十点左右,有二十分钟,而事发现场离你们劳动的地里並不远。”
    “当时冯泽润生病,应该是到橡胶林里找些草药。橡胶林里有一种草药叫凤尾草,煮水喝可以治感冒发烧,他当时应该是到橡胶林里找,刚好被你撞见,被你捂死,然后假装成他上吊的假象。”
    “一个人如果5分钟不呼吸心臟就停止,二十分钟足够你作案了。”
    “就是你捂死的冯泽润的!”
    王明真说道。
    “警察,我冤枉呀,我真的没有杀冯泽润,人真的不是我杀的。”吴文定一听,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。
    “你要是心里没鬼,你害怕什么?”钱景辉大呵一声,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。
    在嚇人这方面,钱景辉还真有一套。
    本来就长得高大,加上穿著一身白色警服,腰间还佩带著54手枪。
    还真有当年张飞在长板桥时几分气势。
    “不是——警察同志,我是害怕,一旦杀人嫌疑坐实了,我回城就没有希望了。”吴文定解释说道,“再说了,日记不止我一个人看过。”
    “除了你还有谁?”王明真一听说道,接著提醒他,“我告诉你,你可別乱咬人。”
    “我是有一个习惯,写东西喜欢拿出来跟人分享,包括日记.在这里生活辛苦,白天辛苦劳动,我们晚上回到知青点的时候,空閒下来我会把自己写的作文呀日记呀拿出来跟大家分享.”
    “所以知道这个內容的不止是我一个,警察同志,我真的没有杀冯泽润,我跟他无冤无仇。”
    吴文定哭泣地说道。
    “吴文定,你是不想回城了是吧,你把全知青点的人都划拉进来,是想迷惑我们是吧?”
    “告诉你,早交待晚交待,早晚得交待。”梁凌川指著吴文定说道。
    “警察同志,我知道的全交代了,我冤枉呀。”
    这个时候,成分为农民的柯得兰走了进来,说道:“警察同志,我可以给吴文定作证,他没有杀人。”
    “柯得兰同志,你可想好了,作假证那是跟人民为敌。”王明真看著柯得兰说道。
    “我清楚。”柯得兰说道。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    “今天上午,我去大便,后来看见吴文定远远过来,在离我三米不远的地方,当时我害怕他看见,所以没作声,他也没发现我,吴文定同志在那里拿著本子出来在那里写著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为了不让他发现我,我当时只能躲著,直到后来他走回去,我才出来。”
    “这事我没有说给別人听,只有我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我可以跟教员发誓,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”
    柯得兰说完举起自己的右手发誓起来,表情严肃,加上她那一头胡兰髮型,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。
    不像是假的。
    王明真一直在她说话的时候,观察她的肢体语言,没有什么异常。
    有了证人作证,吴文定的嫌疑排除。
    大家走后,王明真开始翻开吴文定的日记看了起来。
    吴文定有经常写日记的习惯,这11年来,陆陆续续写了三本日记。
    其中9月15號的这一篇日记里面描写的跟今天冯泽润的写一模一样,而且日记里写的正是冯泽润。
    太巧合了。
    可是刚才审问吴文定都没有异常表现。
    自己是不会看错的。
    这一招自己在前面三起案子当中也得到了运用。
    对付几个知青而已,又不是特工,他们的一举一动,自己一眼就看出来。
    同时在知青点。
    大家集聚在一起,想起了冯泽润,大家心里难过。
    大家相处这么长的时候,在这里相互持扶,已经亲如兄弟姐妹。
    “你们记不记得,今天冯泽润的死,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?”钟宇辉看著大家问道,同时看见一边吴文定,“我记得,几个月前的9月15號,好像吴文定的日记里写的恐怖故事,好像有这么个事。”
    大家一听,连连点头,带著“有色眼镜”看向了吴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