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元户,还真有可能啊!”
    “是啊,王军一天赚二三百,一个多月就成万元户了!”
    “我的天,成了万元户不得登报?”
    “现在上不了报,但也是顶光荣的事!”
    槐花站在人群里,听著议论,心里翻江倒海。刚才三大爷拿出一大叠钱交给王军,她看得真切,活了二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    “我的天……这一大叠得有多少啊?”她暗想,“要是我有这么多钱,就能天天穿新衣服、用化妆品了。”
    心里已暗暗打定主意:一定要跟王军搞好关係,跟著他赚钱发財。
    於莉同样被那叠钱震得不轻。
    “这么多钱!嫁人就得嫁王军这种,有钱、有本事、长得还好看。”她瞥了眼自家老公阎解成,心里冷哼,“相比之下,阎解成就是废物,连借钱都得我出面找王军。”
    阎解成莫名其妙被瞪,愣在原地,自己一句话没说,就遭这眼神,找谁说理去?
    於莉也想著攀王军,可家里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,送礼都犯难。
    许大茂和秦京茹推著自行车准备上班,看见王军手里的钱,也愣住了。昨晚他们从王军那儿收了26台收音机,转手赚了260元,正美滋滋,可跟王军的收入一比,瞬间不淡定了。
    “王军太厉害了,一大早就赚这么多,真有本事。”秦京茹说完,斜眼瞅许大茂,“你看看人家!十几岁就会赚大钱,你差远了!”
    许大茂一阵鬱闷,拿自己跟王军比,太扎心了。憋了半天,才嘟囔:“哼,王军再有钱又怎样,还不是没工作?”
    秦京茹冷笑:“你是不是傻?王军一天赚几百,要什么工作?自己给自己赚钱,想睡就睡、想吃就吃,日子比你爽多了!”
    许大茂更鬱闷了,確实,自由自在才是享受人生,自己天天起早贪黑,想早下班都不行,根本没法比。
    “我们得跟王军搞好关係。”秦京茹出主意,“下班你去菜市场,给他买两斤羊肉,听说他爱吃。”
    许大茂只好答应。
    屋里,王军听著外面的议论,暗暗发笑,他现在一天赚的不是二三百,而是几千块。三天前穿越过来时身无分文,现在钱已接近五千,而且赚钱速度越来越快。
    照这势头,过两天身家就能过万,成真正的万元户。
    今天王军打算休息半天,逛京城,再去澡堂泡个温泉。
    没办法,屋里没卫生间,洗热水澡得烧煤炉拎水,想洗得舒服只能去外面。京城的公共澡堂遍地都是,两毛钱就能痛痛快快泡一场,对普通人来说是“奢侈的享受”,对他却是“基本需求”。
    王军先拐进胡同口的信託商店,这地方和当铺差不多,收售旧物,从针头线脑到收音机、电视机都有,还不用票。手头紧的人卖东西换钱,缺东西的人来淘货,是京城平民的“二手奢侈品市场”。
    店里灯光灰暗,却挤得满满当当。王军直奔女店员:“同志,有全新的衣服吗?想买几件。”
    他身上的棉衣早破了洞,风一灌就透,必须换件新的。
    店员笑著引他到新衣区,这里的衣服全是高档货,低档或破烂的根本不收。“同志放心,都是新的,能开收据。”
    王军扫了一圈,选中两套衣物、一双皮鞋,结帐时,一件军绿色將校呢大衣突然勾住他的眼:稜角分明的剪裁、笔挺的肩线、考究的呢料,连纽扣都泛著暗哑的光,这是身份的象徵,一般工人根本穿不起。
    “这大衣多少钱?”
    “二百一十块。”店员说,“三件里最后一件,两天卖了俩,再不下手就没了。”
    王军心里算了笔帐:这钱相当於工人四五个月工资,但对自己来说,只是组装五六台收音机的成本,根本不心疼。何况將校呢保暖又有面子,值!
    最终他刷了两百七十三块,把东西塞进系统空间,转身去坐公交。
    呼家楼澡堂:温泉水里的“鬆弛感”与顏值暴击
    呼家楼澡堂是地下温泉水,有淋浴有池浴,两毛钱一张票,洗完能躺长椅上喝茶歇脚。
    王军泡在温热的泉水中,浑身的疲惫都散了。泡完澡,他找师傅修了修髮型,换上新衣服,先套上两套寻常衣物,最后披上那件將校呢大衣。
    镜子里的人瞬间“变了样”:原本就高的顏值被大衣衬得更挺拔,肩线笔挺得像被尺子量过,连走路的姿態都带著股“首长范”。王军给自己打了95分,心里直乐:“顏值本来就高,再加这件大衣,直接帅到接近满分!”
    王军走出澡堂,瞬间成了街上的“焦点”,
    路过的男人忍不住多瞅两眼,连挑担子的师傅都放慢脚步;大姑娘们更夸张,眼睛像被胶水粘在他身上,有的捂著嘴笑,有的慌忙別过脸,却又忍不住回头。
    王军双手插兜,慢悠悠晃进百货大楼,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
    80年代的百货大楼,是城市的“奢侈品展览馆”。他刚跨进一楼,就被一阵喧闹拽住脚步,一群人挤在彩电柜檯前,伸著脖子往玻璃柜里瞅,嘴里还念叨著“幸子太惨了”。
    玻璃柜里,三台12寸彩色电视机正播《血疑》。
    山口百惠饰演的幸子躺在病床上,苍白的脸让几个小姑娘抹起眼泪:“呜呜呜,幸子衫要是能买到就好了!”
    王军扫了眼,所谓“幸子衫”,不过是白衬衫配格子裙,如今京城街头已有小贩批量仿製,一件赚三五块,倒也热闹。他摸了摸下巴,可惜自己不会裁缝,不然也能分杯羹。
    “看那小伙子,比高仓健还帅!”
    斜刺里传来女售货员的嘀咕。王军这才注意到,三个穿蓝布工装的姑娘正偷瞄他,手里的毛衣针都停了。他无奈耸肩,80年代的姑娘,眼光是真高,不过自己这“穿越者顏值”,確实有点超標。
    目光转向彩电,王军的“商机雷达”启动了。
    电视画面飘著雪花,几个大叔正踮脚调拉杆天线,脖子都快扭成麻花:“再歪点!对!就这儿!”,80年代没有闭路电视,全靠两根金属杆“捞信號”,信號差时,人站的位置都能影响画面清晰度。
    王军心里一盘算:八木天线!这玩意儿在21世纪是无线电爱好者的入门课,用几根铝管焊一焊,成本不到十块,却能让电视多收三四个台。80年代?妥妥的“黑科技”!
    “同志,这台彩电怎么卖?”
    他凑近柜檯,故意问了个价。售货员头也不抬:“进口的,票证齐全2800,没票?那得找黄牛加钱。”
    王军心里冷笑,二十一寸大彩电才是趋势,现在买小彩电?亏!他转头扫了眼角落里的黑白电视:9寸的占八成,12寸的算“大户型標配”,再看价格標籤,一台12寸黑白电视800元,相当於普通工人两年工资。
    “嘖,这价格……”
    他摇摇头走向冰箱区。两台绿色万宝冰箱像“镇店之宝”,標价1800元,旁边立著“凭票供应”的木牌。几个大妈围著转,想摸又不敢摸:“这要是摸坏了,得赔半年工资吧?”
    洗衣机区的“小天鹅”更金贵,塑料罩子擦得鋥亮,围观者连呼吸都放轻,在80年代,家电是“传家宝”,不是“日用品”。
    三楼电子元件区的日光灯管滋滋响,王军眼睛亮了。
    电阻、电容、二极体码得整整齐齐,玻璃柜里还摆著几卷漆包线,八木天线的『零件库』啊!他摸了摸兜里的钱,盘算著先买材料试製样品:“先做十副,按『进口天线』的名头卖,一副定价50块,成本不到10块,稳赚!”
    下楼时,女售货员还在偷瞄他,王军假装没看见,嘴角却勾了勾,80年代的钱,不好赚,但好赚的钱,得靠脑子。
    王军踏上二楼,迎面撞见槐花,姑娘手里捧著一盒“夜来香”雪花膏,脸蛋泛红,眼里闪著藏不住的兴奋。
    他朝她点点头。
    槐花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,小声惊呼:“你是王军?太帅了……”
    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红了耳根。王军如今又帅气又大方,连一楼的售货员都频频侧目,槐花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,哪经得住这般“杀伤力”,心跳顿时乱了节拍。
    王军扫她一眼,见她脸颊泛红,隨口问:“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?”
    “不、不、不!”槐花慌忙回神,连连摆手。
    王军没多说,径直往三楼走。
    槐花本买好雪花膏打算回家,可一瞧见王军,脚步就挪不动了,脱口而出:“王军,你是来逛百货大楼的吗?我陪你逛吧。”
    “可以啊。”王军隨口应著。他来买电子元件,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,有人跟著也无妨。
    於是,槐花像得了尚方宝剑,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    一楼那边,几个女售货员正偷瞄著王军,盘算著等他下来要个联繫方式。谁知还没行动,槐花就衝出来黏在他身后,把她们全看傻了。
    “可恶!”
    “这女的,真不要脸,跟在人家后面。”
    “看上人家小哥哥了唄。”
    “哼,小哥哥肯定看不上她。”
    “等他下楼,我们再上!”
    几个姑娘心里酸溜溜的,像王军被“抢”了似的。
    三楼专售各类零件,自行车轮胎、三角架、钢线应有尽有,老师傅在这儿能淘齐一套,自己拼出一辆车。电子元件更是齐全:电阻、电容、电线、灯泡、电晶体、二极体、电感、电位器、传感器……样样不缺。
    一个女售货员正坐著织毛衣,见王军进来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脸上绽开甜笑,热情得像春风拂面:“同志,您好!想买点什么?我帮您找。”
    王军点头:“你好,我要一批电子元件。能拿张白纸记一下数量吗?”
    “没问题!”她立刻应下,转身拿来空白作业簿,刷刷记录起来。
    旁边几个中年大叔看得一愣一愣,刚才问她拿个自行车軲轆,她爱答不理;这会儿对小伙子却殷勤得不行。
    “这姑娘咋突然热情了?”
    “我刚才问她,她跟没听见似的。”
    “看人家小伙子就明白了,英俊大方,还穿著將校呢大衣,小姑娘哪受得了这个!”
    “嘿,男人爱看漂亮姑娘,姑娘见了俊小伙,也一样挪不开眼。”
    “唉,咱长得磕磣,连老婆都懒得给笑脸。”
    作业簿上很快记满两张,全是王军要的电子元件。女售货员吃惊道:“同志,你要这么多电子元件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组装收音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