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豪哥,算啦算啦,我倒霉,我认栽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    山鸡大笑道:“吶,你听到了,不是我们不想赔,是人家不要!”
    盛嘉豪道:“他要不要不重要,关键这是我立下的规矩,既然跟我签了合同,那我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,这个钱,你们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
    山鸡勃然大怒,爆喝道:“我就是不给,你吹得我涨咩?!想扣下我们啊?信不信只要我们十二点没回去, b哥就会立马带人踩入你个场?”
    “你大我啊?你试下踏出这一步!睇我敢唔敢留你!”
    “试就试!谁怕谁!有本事你就斩死我!”
    阿基挺身而出,冷笑道:“山鸡,就你,也配得上让我大佬动手?我就能收拾掉你!”
    “扑街,你找死!我先教训你,再教训你大佬!”
    陈浩南没阻止,盛嘉豪更没,这一仗势在必行,也不需要他人开口,围观的商贩便自动散开,给阿基、山鸡空出一个单挑的舞台。
    “今日就让我教番你几招,改日见到我,记得绕路走!”
    山鸡將水果刀递给身旁的焦皮,迈著虚浮的步伐,挥舞著王八拳,朝阿基攻去,这傢伙一没怎么打过拳,二没练过武,打架就是靠蛮力加狠劲儿,怎么可能是阿基的对手?
    实际上,从山鸡一出手,阿基就没有丁点儿兴趣,跟这样的傢伙对打,完全是在侮辱自己。
    眼见山鸡一拳挥来,阿基侧身避开,跟著右腿朝山鸡腹部猛地一记弹踢!山鸡顿觉腹部一阵绞痛,人更是连退数步,快要倒地。
    陈浩南、焦皮等人骇然变色。
    不好!!
    阿基不给山鸡任何反应时间,一个闪掠,追身上前,一把掐住山鸡脖颈,膝盖弓起,抓著山鸡脖子朝膝盖猛烈一撞,
    咔嚓!
    鼻樑骨断裂,鲜血飈溅。
    阿基隨手丟开山鸡,任由山鸡鼻血满脸,他则像个没事人般,重新站了回去。
    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乾净利落,攻击动作一气呵成,连三秒都未用到,战斗便已结束,只留下山鸡满脸鼻血的哇哇大叫。
    “山鸡!!”
    陈浩南、焦皮等人立刻赶上,心下惊骇,他没想到盛嘉豪等人如此有实力而且有实力也就算了,下手还如此果决狠辣,完全没有因为他陈浩南扎制洪兴红棍而有任何留手,这才最恐怖。
    陈浩南迅速检查了下山鸡的伤口,鼻樑断掉,所幸不算致命。
    陈浩南站起,一指盛嘉豪,喝道:“盛嘉豪,你不是想要我们赔吗?可以!有种就跟我打!就你跟我,只抽,只要你能贏,我就赔!!”
    盛嘉豪道:“行,一会別后悔就好。”
    “看下谁先后悔!!”
    陈浩南扭动了下脖颈,咬牙道,跟著將外衣脱掉,一把將衬衫撕下,露出狰狞的青色狼头纹身,八块腹肌更是彰显著无与伦比的爆发力。
    焦皮凶狠道:“大佬,打到个扑街他老母都唔认得!!”
    大天二、包皮亦是叫囂,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。
    而胜天以及围观的商贩,除了阿基神色自若,其他人皆是面露忧色,低声道:“豪哥这次太鲁莽了,洪兴可不好招惹。”
    “谁说不是?要是伤了洪兴的人,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    “这次麻烦大了!”
    低低的议论声中,盛嘉豪、陈浩南各自向前两步。
    互相对视过后,陈浩南眼神一凛,骤然发难,闪步欺身,一记直拳横衝盛嘉豪鼻樑。
    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
    既然阿基伤了山鸡鼻樑,那他陈浩南就从盛嘉豪身上取回来。
    但是很可惜,他还不够快。
    盛嘉豪起手,闪电朝陈浩南拳头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炸响,瞬间欺身而近,右脚定死在地面,跟著一个侧扭,肩膀微微下沉,迅如闪电的朝陈浩南胸膛撞去。
    贴山靠!
    这正是蔡李佛中名气大如天,却鲜有人亲眼一见的终极杀招。
    陈浩南骇然变色,只觉胸口似有千斤重石压上,胸痛如绞,与此同时,整个人瞬间被轰飞。
    阿基眼睛大亮,情不自禁的惊呼:“好犀利!!”
    盛嘉豪的蔡李佛拳已至宗师级,但也就是个级別名称,跟歷史上那些声名远赫的大宗师相比,尚有些差距,因为盛嘉豪用的还是前人的东西,尚未领悟出自己的道,不然他就能在蔡李佛拳前面加上自己的姓。
    不过用来对付陈浩南这种蛊惑仔绰绰有余。
    一击得手,盛嘉豪再度欺身而上,蔡李佛拳特点本就是动作简洁、长短相兼、发劲迅猛,而接下来的进攻中,盛嘉豪將这十二个字发挥到了极致,进攻宛如疾风暴雨一般,快到难以看清。
    虽然陈浩南偶尔也能还击,但两者实力相差太远。
    落在围观眾人眼中,完全是陈浩南被动挨打,盛嘉豪对之狂 k,这不是单挑,而是盛嘉豪对陈浩南单方面的碾压、屠杀。
    若非陈浩南血厚,早就倒下了。
    焦皮、大天二、包皮三人目瞪口呆,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陈浩南出手,居然也跟山鸡没什么区別。
    就连山鸡,也忘了疼痛,惊讶的瞪大眼睛,张大嘴巴,不能相信的道:“吊李滷味,假的吧?盛嘉豪几时变得那么好打?”
    胜天那些小弟目瞪口呆,围观的人们亦是惊得说不出话。
    他们知道盛嘉豪的实力强横,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。
    洪兴在整个港岛也属於排名靠前的社团,他们的红棍不一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,但实力绝对不弱。
    现在陈浩南这个新扎职不久的红棍,居然完全不是盛嘉豪的对手,不,说对手都侮辱了“对手”这两个字,更侮辱了盛嘉豪。
    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吊打。
    碾压局!
    连洪兴红棍都被吊打,豪哥到底是有多强?
    盛嘉豪、陈浩南的交手极快,拳影宛如电光火石,才短短三分钟,陈浩南浑身已经满是淤青、红肿,那张还能称得上“俊秀”的脸,溅满了血。
    山鸡鼻樑被阿基打断,而他这个山鸡大佬的鼻樑,同样被盛嘉豪打断。
    可陈浩南还在坚持!
    因为惊惧。
    蒋天生给他的任务是收服盛嘉豪,但说著说著动起了手,动手就算了,可盛嘉豪的实力完全超出了陈浩南的想像,拿不下。
    他惊惧的是,今日这一战他要输了,必定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江湖。
    他陈浩南,才扎职的红棍,居然败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屋邨飞仔?日后他陈浩南还怎么在江湖上混,这更大大丟了洪兴的名號,后果之严重,难以想像。
    陈浩南心下已经后悔,为何自己这么鲁莽,隨隨便便就跟盛嘉豪单挑。
    “砰!砰!!”
    陈浩南本就不是盛嘉豪的对手,现在他思绪杂乱,那就更被盛嘉豪吊锤,闪电般两脚弹踢几乎不分前后轰在陈浩南双膝,他倒飞而出,跪倒在地。
    “妥了,妥了,別打我了!”
    “大佬!!”
    山鸡、蕉皮等人目眥欲裂,一拥而上,簇拥在陈浩南四下,而陈浩南抬著头,死死瞪视著盛嘉豪,只觉喉咙一咸,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    內伤!
    胜天小弟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,眼见陈浩南被盛嘉豪锤成这样,自信心爆棚,气势大涨!
    洪兴?红棍?
    那又怎么样?
    照样不是豪哥的对手,洪兴也没想像中那么恐怖嘛。
    “豪哥!豪哥!豪哥!!”
    气势大涨的胜天成员,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,口中高呼著盛嘉豪的名字,再看向陈浩南、蕉皮等人,已经没有了先前才听洪兴名號时的惧怕。
    山鸡咬牙道:“飞!仔!豪!!”
    喝骂过后,便想朝盛嘉豪杀去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大佬报仇,陈浩南对他来说,不单单是他大佬这么简单,更是打小一块长大的生死兄弟。
    “就知道你班扑街输不起!”
    阿基岂会给山鸡任何机会,一个闪身,横亘在盛嘉豪身前,抬脚正中山鸡胸口,山鸡顿时被踹飞,肋骨断了几根,同时吐血。
    蕉皮、大天二、包皮眼睛充血,怒不可遏。
    “停手!!”
    陈浩南就像是一头髮怒的雄狮,面容狰狞的呵斥住三个小弟,咬牙道:“谁说我们洪兴输不起的?焦皮,攞银包!”
    “二十万没有,但是你的规矩三倍赔偿,我照给!”
    蕉皮怒不可遏,可大佬的话却不得不听,从钱包掏出十来张千元大钞,生硬的塞到全身颤抖的白头佬手中。
    盛嘉豪笑著拍了拍手,道:“浩南,扎了红棍之后,果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    陈浩南没搭理,只咬牙道:“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?”
    盛嘉豪道:“当然,只要不搞事,以后隨时可以过来完。”
    “好!”陈浩南盯著盛嘉豪,咬牙道,“山水有相逢,蒋生的话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!”
    说罢,陈浩南、山鸡等人狼狈离开。
    翠屏街上,四下商贩全都看向了盛嘉豪,没人说话,闹哄哄的夜场,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    盛嘉豪环视了四周一圈,道:“跟你们签合同时已经说过,只要签了合同,你们的安全问题就会由胜天负责,正常的收租我不会去管,但要是有外面的人过来搞事,你们儘管和我说。”
    “只要胜天没倒下,谁也別想把手脚伸进来!!”
    一字一顿,宛如惊雷。
    “啪!!”
    也不知是谁拍了一下,然后所有安静看著盛嘉豪的商贩,全都热烈的鼓掌,宛如雷轰,而胜天的小弟们早已是满眼狂热,恨不能为盛嘉豪上刀山下油锅。
    这一刻,盛嘉豪在他们心中定下了標杆:只要有他盛嘉豪在,哪怕对手是洪兴,他们都不怕!
    讲完话,盛嘉豪挥了挥手,所有人敢做什么做什么,翠屏街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喧闹,而今夜他们聊天打屁的核心,无疑就是盛嘉豪硬刚洪兴,力挫洪兴红棍。
    在眾人准备散场的时候,盛嘉豪叫住了阿基:“阿基,你留一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    阿基一愣,旋即意识到什么。
    盛嘉豪已经朝远处走去。
    阿基赶忙追赶上去,面色一阵红一阵青,极为纠结,不等盛嘉豪开口,便低著头闷声说道:“豪哥,我错了。”
    盛嘉豪面无表情,道:“哦,那你说说,自己错在哪里?”
    阿基道:“我不应该在陈浩南他们面前暴露我们的收入,也不该擅自挑衅洪兴。”
    “收入的事,不算是大问题,我们做的红火,外面的人只要稍微调查一下,就能猜出我们的收入。”
    盛嘉豪一边走,一边道:“你最大的错在於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,就擅自挑衅洪兴,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,跟洪兴硬碰硬的话,输的机率太高了,所以你以后做事之前,要先想清楚。
    要么不做,要么直接把事情做绝,让敌人永远翻不了身。
    再说了,別人踩过界,做错事,你不打过去,不按自己的规矩做,那『胜天』这个字头就不值钱了,谁还会跟?要跟我都不跟。
    记住,一个字头,小不要紧,可要没了精气神,那就永世不得翻身。
    好好想想吧,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,不能再只盯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。
    一时的义气之爭有什么意思?
    等我们做大做强后,你信不信只要你一句话,蒋天生就能把陈浩南送到你面前,让他磕头认错?”
    阿基面露羞愧,似乎要把牙齿咬碎,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,大佬,我向你保证,绝对不会有下次,在我们的胜天强大到能跟洪兴开战之前,我不会再擅自挑衅。”
    盛嘉豪拍了拍阿基的肩膀,没再多说。
    信任,本就不必说。
    像洪兴这种万人大字头,在江湖上本就威望极重,而陈浩南作为洪兴的红棍,铜锣湾大佬 b麾下头马,第一打仔,居然被一个飞仔击败。
    这样的新闻,无疑就是江湖的头条热搜。
    就在陈浩南、山鸡兄弟五人狼狈离开翠屏街后,盛嘉豪、阿基分別击败陈浩南、山鸡的事,就像是插上了翅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江湖。
    山鸡不过是四九仔,跟陈浩南这红棍完全无法相提並论,因此江湖人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盛嘉豪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