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日,拿三正式切割指挥权力,把原本庞大的莱茵军团,一分为二。
    在前线顶著普军的巴赞军团,就直接交由巴赞本人指挥,不过这一次,拿三是准確向巴赞本人下达了固守待援、阻击普军命令的。
    而在后面的沙龙军团,则是拿三和麦克马洪交替指挥,两位身体不佳的统帅,倒是因为身体原因没有產生什么太大分歧。
    普军还未跟巴赞军团头对头撞上,8月6日败北的影响,在没有新战报的叠加下,在巴黎已经渐渐淡化下来,尤其是共和党不敢搞事以后。
    8月13日夜晚,杜伊勒里宫皇后寢殿的银质烛台燃烧著蜡烛,这种皇宫內,煤气灯的使用是少之又少。
    在多起安全事故的情况影响下,煤气灯在財大气粗的巴黎上层中,仍不及蜡烛来的普及率高。
    暂时性歇下来的法兰西摄政,欧仁妮皇后坐在梳妆檯前,看著玻璃上,自己那脖颈间,嵌有拿破崙三世侧影的十字架项炼。
    虽然拿破崙和欧仁妮不是多么和谐的夫妻关係,有点对抗路夫妻的意味。不过在眼下这种情况下,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,欧仁妮也是在为拿破崙三世默默祈祷著。
    在欧仁妮祈祷的时候,一名侍女轻推开雕花木门,等皇后心中默念结束,把目光挪向她后,懂事的侍女才开口说起事情。
    “皇后殿下,皇储殿下在会客厅求见,说有紧急军务要和您当面说。”
    这段时间很是疲惫,但清楚欧仁也在为法兰西东奔西走,把欧仁的行为放在眼底的欧仁妮,强撑著身子没有拒绝夜晚和儿子的见面。
    伸手揉揉眉心,在欧仁妮眼中镜子里的女人是那么面色苍白,厚厚的一层粉底,无法遮盖住眼皮底下的乌青,一股浓浓的疲惫感已经无法遮掩过去。
    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    片刻后,欧仁身著一身熨帖的深蓝色军装走进来,军靴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    欧仁的领口、衣袖等位置沾著些许尘土,眼底一样带著严重的血丝。
    虽然这个年代男性贵族也会给自己抹上厚厚一层的妆造,但显然不可能和热衷於沙龙文化的女性贵族相比,因此,欧仁的黑眼圈甚至看上去要比欧仁妮还要严重。
    没有回头,欧仁妮透过镜子看自己儿子那副模样,就知道欧仁是刚从10以外的外围大区徵兵点赶回来。
    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,????????s.???超实用 】
    “母亲,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    “是前线又有变故,还是巴黎城內发生什么情况了?”
    欧仁妮转过身,看著这个从未在深夜找过自己的儿子,伸手想替他理好歪掉的领章,手伸到一半又顿住,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。
    而欧仁则摇了摇头,看出自己母亲疲惫的欧仁·拿破崙,决定撤掉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客套话,直接跟自己的母亲开门见山。
    “不是前线的消息,我来是请求母亲以摄政的名义,签署巴黎军团移驻郊外的命令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欧仁妮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。欧仁妮虽然强势,但她是缺乏安全感的,现在的巴黎和之前的巴黎,欧仁妮能感受到变化。
    这个变化的源头是什么,欧仁妮不是傻子,她明白是波拿巴家族的军事力量扩大带来的变化。
    12万巴黎军团+扩充过的1.36万警察和六个宪兵营,一样扩充到3752人的巴黎卫戍宪兵部队。
    这快14万的军事力量,正是共和党等叛乱人士不敢呲牙的根本原因,这一点欧仁知道、欧仁妮一样知道。
    “欧仁,我想你是疯了,把十几万大军全部调出巴黎城?那些共和党人早就盼著这一天了,没有正规军镇守,那群疯子振臂一呼,整个巴黎都会变成街垒战场。”
    欧仁妮对共和党是有认知的,也是对巴黎民眾有认知的。
    要是没有一点认知,她就不会阻拦著拿三,不让自己的丈夫回到巴黎坐镇了。
    因此,在欧仁妮看来,不让军队待在单数区,去往双数区这种不是新巴黎,在她眼中都不算巴黎城一份子的地方。
    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威慑力量的减弱,这势必会让共和党有別样的心思產生。
    欧仁就是抱著这个想法来的,可欧仁不可能跟自己母亲说,他希望共和党造反,希望共和党推翻政府。
    法兰西皇储敢打赌,他要是这么跟自己母亲说,只会换来扇在脸上的一巴掌,最差也得被自己母亲叫来心理医生,查查他有没有疯了。
    在来之前,就已经想好说辞的欧仁,没有被欧仁妮的拒绝给唬住,很冷静的给自己母亲“分析”起情况。
    “母亲,正是为了防止暴乱,我才要把军队迁出去。我想您在上周看过警察总监的报告,就在四天前,还有一起第十三军的士兵在第九歌剧院区醉酒闹事的事件。
    那个时候,一个士兵可是失手打死了一名麵包师的儿子,直接引发了上千人的围攻。昨天,新成立的第十四军輜重队还和第六卢森堡区的人发生衝突,直接导致砸毁了七家店铺。
    十几万大军挤在狭窄的巴黎城区,士兵与市民的矛盾每天都在激化。这样下去,共和党人不需要煽动,只要再发生一起这样的事,愤怒的民眾自己就会拿起武器。”
    这个事情不是欧仁在瞎说的,欧洲列强国家的士兵,在自己国度內肯定是有素质的。
    不过这个素质有多少也很难说,尤其是一下子扩充四倍兵力的情况下,每天都有一堆新兵加入,情况就更混乱了。
    在这个情况下,在城內练兵,確实效果不如城外郊区来的好。
    欧仁妮被自己儿子的话给堵住了,这个情况她一样有知道,但缺乏安全感的她,选择了装聋作哑。
    比起受罪的巴黎民眾,她更希望军队留在城內,保护她的人生安全。现在,欧仁把她装聋作哑的保护膜给戳破了,欧仁妮必须直视这个问题了。
    知道自己母亲在天人交战,欧仁可不会停止劝说,来前他准备的理由就不止这一个。
    “巴黎的城墙还是五十年前,伯公拿破崙一世修建的,最厚的地方也挡不住12磅野战炮的轰击。把军队困在城里,一旦普军打过来,我们就是瓮中之鱉。
    把主力部署在凡尔赛、圣但尼、默东这些外围高地。我的母亲,在我看来这样既能构建纵深防御,又能避免与市民直接衝突。
    不需要那么担心共和党,万一城內真的出事,组建的骑兵师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市中心,步兵三个小时就能完成合围,这可比把军队散在城里各处要高效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