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唉~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苦。>
    <哪里可怜?谢怀安自己一辈子位高权重,放任贴上来的亲戚草菅人命哦~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被无缘无故害死,然后这傢伙一转头成为了曾经最憎恶的那一批人的靠山。>
    <谢怀安自己又没有做。照你这么说,天底下所有贵族草菅人命的最大靠山难道不是皇帝吗?所有的皇帝都不是东西唄?>
    <皇帝和谢家那样的几百口人家一样吗?皇帝管全天下几亿人!什么事情他都要知道?不要过分神化帝王,谢谢。但是谢怀安能啊!就几百口,而且好多还都是下人根本掀不起风浪。>
    <我理解慕强心理,但是作为新时代人,你是不是对皇帝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?说句实话,皇帝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?
    就按照吕家的情况,人家祖宗是吕雉。后代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夸张的事,就是为了拉拢年轻举人而害死了两个人,皇帝就算知道了也最多惩戒一番,还能怎么样?人家手里是真的有祖宗留下来的免死金牌了解一下。>
    <这么说还真是,就算一命换一命,吕家害死谢怀安妻子的也是一名下人,一命换一命有什么用?>
    <谢怀安估计就是看透了这一点:一报还一报有什么用?我要你们比我疼百倍、千倍、万倍!这才是报復。你打我一巴掌,我还你一巴掌那叫扯平!不叫报復!>
    <话说上层官员拉拢科举新人这是上面皇帝默认的社会潜规则。毕竟一开始实习皇帝是真的只给基本俸禄,想要一下子大富大贵还是需要上层官员“接济”。適当的拉拢是真的能减轻不少財政压力。>
    <那我问你,能减轻多少?>
    <嘖,那换句话说,新官员需要有贪污受贿的证据握在帝王手里,这样行了吧?能抵御诱惑的大概率会成为帝王手底下的孤臣,但是从古至今,孤臣是那么好当的吗?能善终的能有多少?>
    吕.先祖.雉:“……”
    好傢伙!她的后人平平无奇到现在,感情是给她留了个大的?
    “吕家果然都是虎娘们,”刘季唏嘘了一番,然后把手搭在自家婆娘的肩膀上:“感想如何?吕先祖?”
    吕雉幽幽道:“挺好的,总比刘家到现在一点影子都没有的强,估计不知道在哪辈子断代了。”
    专业扎心一百年。
    刘季:“……我刘家的后人难道不是你的后人吗?”
    吕雉道:“除了我们这一脉,难不成你们刘家就没人了?他们没有后人?”
    夫妻二人的拌嘴暂且不论,在场的孤臣们已经有些淡淡的死感了。
    是了,孤臣能有什么好下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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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是君王手里最锋利的刀,被君王推在明处,站在全天下的对立面。
    站在“全天下”对立面的人,能有什么好下场?
    比如商鞅、比如李斯……
    商鞅不就是站在站在全天下的对立面改革,从而走向的灭亡吗?
    而李斯……秦始皇那些政策实施的主要推行人,不就是怕落得个商鞅的下场,这才鋌而走险的走向了歧途吗?
    <div>
    除了……知情人看向了嬴炎。
    嬴炎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,不!或者说秦太宗手底下有孤臣的!!
    比如陈平、比如吕雉等等等等。
    (陈平&吕雉:但是我们善终。)
    陈平心底感慨自己运气好,当孤臣能干到他这份上,也算是老天爷赏脸了。
    牺牲自己子嗣,而不是牺牲自己臣子来为政策铺路的主君一般人別说八辈子,八百辈子也遇不到啊!
    ——可老天爷愣是给他送来了!
    虽然这个子嗣不是主君自己想牺牲的,但你就说实际效果是不是这样吧!
    人心收服了,生產力也提上来了,改革变法什么的还不是手拿把掐?
    观影——
    【秦孝帝蹲了下来,与谢怀安平视。这个动作让远处垂首侍立的老太监浑身一颤,几乎要跪下。
    “你这是,为了报仇?”
    同时,也是为了给千千万万个“谢怀安”,一条路。
    谢怀安沉默了片刻,缓缓闭上眼。再睁开时,眼中竟有微微水光,但转瞬即逝,只剩下疲惫的灰烬。
    “是。臣……失败了。”他道。
    “臣以为爬到足够高,看得足够清,就能找到它的命门,给它致命一击。可臣后来才发现,它没有命门。或者说,它的命门就是它本身。”
    “臣打击一家豪强,会有十家补上;臣清理一条旧例,会有百条新规生出枝蔓。它就像咸阳城下的影子,阳光愈烈,阴影愈深。臣的刀,砍上去,只是让它稍微扭曲,然后更快地恢復原状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你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?”秦孝帝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    良久,秦孝帝问:“值得吗?谢氏满门,三百七十一口。你的孙儿,尚在襁褓。”
    谢怀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,那挺直了四十年的脊樑,似乎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    “臣无能……既不能使天下无冤,亦未能为至亲寻得生路。臣的母亲,泣血而亡,无声无息;臣的妻子,含恨而终,无路可申。”
    他抬起头,脸上是老泪纵横。
    “那臣,便用这吕氏满门的血,用这『造反』的滔天巨响,替她们,也替这百年来臣看见的、看不见的无数冤魂,问一问这煌煌天日,问一问这泱泱史笔——”
    “路在何方?声在何处?!”
    最后八个字,他仿佛用尽残存的生命力吼出。
    吼声毕,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,触目惊心。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向一旁歪倒。
    秦孝帝倏然转身,下意识上前一步,却又僵在原地。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谢怀安气若游丝,“臣的故事……讲完了。您……可有答案?”
    秦孝帝张了张嘴,他想说“朕会整飭吏治”,想说“朕將严查旧案”,想说“天下冤屈,朕必亲察”。
    这些是他作为帝王驾轻就熟的言辞,是能够暂时安抚人心、维持局面的官样文章。
    可此刻,这些话却苍白得可笑。
    答案?他有什么答案?他能承诺整飭律法、昭雪旧案、让天下再无“状告无门”吗?
    他不能。
    即便他是皇帝,他也只是这个庞大体制的一部分,甚至是它的象徵与顶峰。
    他或许能修修补补,或许能因势利导,但要根除那阴影……他做不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