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家。
    顾庭柏將顾三河拉到角落里盘问。
    “你不是跟著外交部出国了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为什么会出现在燕家?”
    面对父亲的连环拷问,顾三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迷茫。
    “爹,您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,我到底回答哪个呀?”
    “少废话!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燕家灭门现场?”
    顾庭柏皱著眉质问道。
    “这......人都是我杀的,我当然在这里了......”
    “你杀的?”
    顾庭柏打了个冷颤,嘴唇微微颤抖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疯了?燕家怎么招惹你了,为什么下如此狠手?”
    “爹,您先別激动,听我慢慢跟你说!”
    顾三河急忙安抚老爹的情绪。
    “还慢慢说,来不及了,儿子,杀人是要偿命的,你知不知道?”
    顾庭柏表现得痛心疾首。
    作为警察,亲手將自己的儿子绳之以法,箇中辛酸只有他心里清楚。
    “不是,爹,我偿命,我不用......”
    “行了,什么都不要说了,养不教,父之过,是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......是我......”
    “外孙女婿,怎么了,很棘手吗?”
    就在顾庭柏在內心给自己加戏的时候,尚致信突然闪现过来,不怀好意地盯著顾庭柏。
    “尚团长?”
    顾庭柏一眼就认出了尚致信。
    “呃......你是?”
    尚致信一脸懵逼,喊他团长,这都是快20年前的事了。
    “外公,我给您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的父亲,顾庭柏,现在是东城区分局的警察局长!”
    介绍完顾庭柏,他又继续说道:
    “爹,这位是尚老,粤省军区副司令,我现在......因为一些原因,所以称呼外公......”
    “外公?”
    顾庭柏看了看自己的儿子,微微頷首。
    “儿子,喊外公没错,你算是喊对了!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顾三河一脸懵圈。
    没搭理顾三河的错愕,顾庭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,上前一步。
    “那个......小婿顾庭柏,父亲,终於和您见面了......”
    “啥?”
    尚致信和顾三河异口同声,二脸懵逼。
    “您真是我外公?”
    顾三河感觉天都塌了......
    “我......我不知道啊,打哪论的呀这是?”
    尚致信也犯迷糊。
    “不对呀,我娘姓李,您怎么姓尚呢?”顾三河又问。
    “姓李?你娘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尚致信隱隱有些怀疑。
    “李子雯......”
    顾三河小声回答,然后死死的盯住尚致信的眼睛。
    万一他娘真是尚致信的亲闺女,那他跟路小雅,不就是表兄妹的关係?
    这剧情对吗?
    “你是雯雯的儿子?”
    尚致信不知道顾三河的心理活动,急於確认顾三河的身份。
    “讲道理,您不是应该调查过我吗?”
    顾三河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,看外公的表情,多半他娘还真是尚致信的亲闺女。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    尚致信一时语塞,急忙唤来大奎。
    “首长,您找我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我问你,顾小子的亲娘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呃......”
    大亏想了想,“好像叫李子雯!”
    “你真是雯雯的孩子?”
    顾三河耷拉著眼角,默默点头。
    尚致信语气激动,“苍天有眼!真是苍天有眼!快,带我去见你娘!”
    “岳父,不用您叫,我这就给雯雯打电话,让她过来见您!”
    顾庭柏这个时候挺懂事,活像个怕岳父的新女婿。
    只有顾三河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......
    “太好了!这么多年都没有雯雯的消息,我还以为......”
    激动过后,尚致信终於发现顾三河的情绪有些不对。
    “好外孙,你想什么呢?”
    听到尚致信改口叫他外孙,顾三河差点原地去世。
    “没想什么!我只是在想,怎么跟小雅......不对,是表妹解释我们的关係......”
    “哈哈,你改口倒是也挺快!”
    尚致信还是头一次见顾三河吃瘪,只觉得新奇有趣。
    “表妹,什么表妹?是淑萍的孩子吗?”
    顾庭柏好奇地问。
    “嗯,可不是嘛,淑萍家的孩子,不就是这小子的表妹吗?”
    “对对对,那是得叫表妹!应该的!都是实在亲戚!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顾三河顿时心死。
    他耷拉著脑袋走到顾庭柏身边,死气沉沉道:
    “爹,你赶紧逮捕我吧,我承认,燕家所有人都是我杀的,儘快枪毙我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!”
    “这......儿子,你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顾庭柏再次为顾三河感到揪心。
    “没事,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即將过门的媳妇变成表妹的身份转变而已......”
    尚致信在一旁说风凉话。
    “媳妇儿变表妹?什么意思?难道......”
    顾庭柏虽然呆,但他不傻,瞬间便猜出了顾三河心情低落的原因,不由得放声大笑。
    “哈哈,儿子,原来你和淑萍家的......”
    “好事儿,天大的好事儿,你娘肯定没意见!”
    “啊?爹,你在胡说些什么?表妹是近亲,不能结婚你不知道吗?”顾三河一脸幽怨。
    “行了,不逗你了,雯雯確实是我女儿,不过是乾女儿,你跟小雅没有血缘关係......”
    尚致信见再逗下去,顾三河就快碎了,索性道出了原委。
    “还有这种事?”
    顾三河顿时眼前一亮,整个人都精神起来。
    “先不说这个了,眼下最重要的,是把燕家的事情处理好!”
    尚致信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正题。
    “燕家杀就杀了,没什么大不了,组织那边有我先顶著,不过你要儘快让白沐阳出来主持大局才行!”
    闻言,顾三河连连点头。
    “明白,我马上去趟医院,爭取让白老头儿儘快出院!”
    他扭头看向顾庭柏,说道:
    “爹,燕家这边的事交给您,您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,知道吗?”
    “这......”
    顾庭柏欲言又止。
    “听三河的吧,这件事你就別掺和了,以你的级別,还管不了这样的事!”
    尚致信出言提醒道。
    “那三河他......”
    顾庭柏依旧很担心自己的儿子。
    “放心吧!他比你级別高!”
    他比你级別高......他比你级別高......他比你级別高......
    尚致信的这句话,就像魔音一样,一直在顾庭柏脑海中盘旋。
    搞了一辈子革命,到头来,他还不如自己的儿子级別高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