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枝枝很少哭,別人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
    在夏家,她哭就会换来一顿暴打。
    用养父的话说,哭哭哭,福气都让你哭没了。
    所以她从来不会用眼泪解决问题。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在不会心疼她的人面前,眼泪只会让对方更加厌恶。
    可是她却在容祈年这里尝到了甜头。
    因为她一哭,他就会心疼。
    容祈年看见她哭,简直肝肠寸断,见她放完狠话,转身要走。
    他奋力扑过去,將她扑倒在沙发上。
    倒下去时,他怕撞到她的脑袋,还特意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勺。
    两人重重倒在沙发上。
    夏枝枝嚇得连哭都忘了,不可置信地瞪著容祈年。
    “我都被你气成这样了,你还想著那事?”
    药效上来,容祈年浑身都烫,像团火球一样。
    他双手支起上半身,看著夏枝枝眼睫上掛著的泪珠。
    他俊脸潮红,眼神却格外清明。
    “別哭了,宝宝,惹你哭一次,我都要折寿十年。”
    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儘是心疼与后悔。
    夏枝枝握紧拳头砸在他胸口,“你还怕折寿?你都要把你的小命玩脱了。”
    容祈年抓住她的小拳头,按在胸口。
    “你打我吧,只要你能消气,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    夏枝枝又推搡了他两下。
    他身上实在太烫了,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。
    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急欲爆发的烈焰。
    气势磅礴的像一团火,烤得她又干又热。
    她脸颊慢慢红了,將脸別向一侧。
    “你、你下去!”
    气氛一下子变得曖昧起来。
    容祈年堆积在胸口的那股心疼,转瞬变成了蓬勃的爱意。
    那股爱意无处宣泄,都化作了想要吞噬她的欲望。
    他垂下眸,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    似乎在等她心软的那一剎那,他就毫不犹豫地钻进去。
    “宝宝,我难受……”
    夏枝枝也很难受,吃过肉的人,要再吃素,真的会馋得流口水。
    她承认。
    她对容祈年不止精神上的喜欢,也有生理性喜欢。
    跟他做,很爽!
    夏枝枝盯著他深邃的眼睛,问:“是误食,还是故意的?”
    容祈年下意识就要说谎,被夏枝枝盯著,他软了腔调。
    “我是太爱你了。”
    夏枝枝的心防轰然崩塌,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。
    容祈年就像抓住了什么契机,靠近了她。
    他声音温柔得像蜜一样甜腻,“真的。”
    “我这样,就是太爱你了。”
    夏枝枝明知道他诡计多端,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里。
    她仰起头,堵住了他的唇。
    容祈年眼眸微微一亮,立即反客为主,夺回主动权。
    这一夜。
    容祈年一改之前的体贴,变得相当强势。
    他似乎终於撕开自己的画皮,变成原本的自己。
    那个凶狠、霸道、强势,瞅准机会就攻城掠地。
    这一夜。
    夏枝枝都以为自己会死在容祈年的身下。
    她什么时候晕过去的,她都不记得了。
    再睁开眼睛时,她已经在主臥室的洛可可式四柱床上。
    四周很安静,头顶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。
    她轻轻动了一下,才发现被子下面两人都没有穿衣服。
    她满脸通红。
    昨晚某些画面自脑海里一闪而过,她后来受不了了。
    求饶似的喊容祈年,又喊哥哥,最后喊老公。
    某些人嘴里说著快好了,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跡象。
    夏枝枝越想越气,抬起脚就踢在某人的小腿上。
    头上呼吸一顿,但很快又睡沉了。
    夏枝枝等他睡沉后,將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。
    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,顺手拿了一件容祈年的睡袍裹上。
    开门出去时,刚好撞见上楼来做饭的红姨。
    红姨看她头髮乱糟糟,裹著容祈年的睡袍出来。
    她满脸喜气,“太太,早饭快做好了,你去换件衣服出来就可以吃了。”
    夏枝枝尷尬得头髮丝都卷了起来,同手同脚地回了客房。
    -
    夏枝枝洗漱完,换了身衣服走进客厅。
    “妈妈,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    夏枝枝惊喜地看著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贵妇人。
    最近大降温,十月底的天气,寒风凛凛。
    容母今天穿了一件羊绒打底衫,外面一件灰色水貂绒马甲,下面是条白色针织长裙。
    她叠戴了一条祖母绿翡翠串珠,整个人雍容又华贵。
    她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,朝夏枝枝招了招手,“枝枝,过来。”
    夏枝枝快步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    容母拉著她的手,视线瞥见她耳后的吻痕,她目光一顿。
    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著,她有点担心昨晚的事影响容祈年的心情。
    现在她觉得,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。
    那小子没心没肺,就算真的不高兴,也会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,来忘记这些不开心。
    “枝枝,年年昨晚回来有没有说什么?”
    夏枝枝脸颊泛起一点热意,“他回来就睡了,什么也没说。”
    容母长嘆一声,“枝枝,让你看我们老容家的笑话了。”
    “妈妈您別这么说,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,为了爭父母手里的財產都要打破脑袋,更何况容家家大业大。”
    容鹤临会有那样的心思,实在太正常了。
    容母:“还是你看事情看得通透。”
    “您也別太操心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夏枝枝开解她。
    容母眉宇间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很多。
    “年年没想跟鹤临爭。”
    夏枝枝莞尔,“我知道,要不然他不会在国外註册灵曦珠宝。”
    这间公司纯粹是容祈年白手起家,一步步打拼到今时今日的地位。
    他没有靠容家的人脉,也没有靠容家的一分钱。
    容母感慨,“他当时出国,就打算把容氏集团留给鹤临,是鹤临不爭气,辜负了他小叔的良苦用心。”
    夏枝枝只能劝她少思少虑,不要伤怀伤身。
    她没有在容母面前说容鹤临半句不是。
    有钱人爭家產,比普通人还要血腥狠毒。
    像容鹤临这种,动輒要容祈年的命的人,也不在少数。
    可即便他再大逆不道,夏枝枝也不能在容母面前说他。
    有时候血缘亲情,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。
    过了这一茬,他们还是血脉相连的至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