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实是有这么个事,是9月15日我的日记,刚才警察叫我去就是说这个事,不过冯泽润的死跟我没有关係,已经证明了不是我杀的。”
    “再说了,我日记里的內容,又不止我一个人知道,你们也听了,要说冯泽润是谋杀的,那么凶手就在咱们当中。”
    吴文定说道。
    大家一听,相互看看,各怀鬼胎起来,好像看谁都像是凶手。
    “我们从五湖四海相聚在一起,这么长时间,有什么深仇大恨,要置对方於死地?”柯得兰说道,“反正我是不信。”
    “会不会是真的鬼,是鬼给你託梦?”刘正诚看著吴文定说道。
    “別胡说,这世上哪有鬼,再说些封建迷信的话,小心被人举报。”同样来自燕京的知青卓启瑞提醒著自己老乡说道。
    现在迷信的事情,可大可小,如果被人举报说你搞封建迷信抓起来。
    最让大家害怕的是,犯了错误,没有回城,那才是致命。
    知青点,分为三间房子,一间厨房用来煮饭。
    农场经过二十多年的建设,现在的生活条件比五十年代刚刚那会好了一不少。
    现在橡胶也收割,现在农场职工盖起了一排排的一层瓦房。
    这个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,难得不出工一次,大家开始准备晚饭。
    晚饭有木薯,还有地瓜,这是主食,还有萝卜乾咸菜等。
    今天的活还算是轻的,育苗。
    “吃了赶紧睡觉,早上四点起来割胶、开荒呢。”柯得兰说道。
    农场的劳动很艰苦。
    早上四点起来割胶,割完胶后,接著去开荒,到晚上七八点钟才放工。
    这时候都没有机械,靠的是人力,工具只有两件,公鸡牌的锄头还有长柄的弯刀。
    锄头是用来挖树根,长柄弯刀是用来砍。
    农场於1974年取消建设兵团建制。
    知青们的生活,除了开荒就是挖橡胶洞,割胶。
    割胶是个技术活。
    刀口浅了出不胶水,深了伤橡胶树死得快。
    每个知青刚来的时候,都被割刀伤到手,白色的橡胶液滴到伤口,又痒又痛。
    想到明天要开荒,大家吃完晚饭,躺在床上不久就入了梦乡。
    知青点的人,虽然说不相信迷信,但是恶鬼託梦给吴文定来索命的谣言流言四起。
    专案组瓦房。
    王明真在昏黄的钨丝灯下,翻看著吴文定的三本日记。
    日记最早的有十几年的,也有最近的。
    陆陆续续。
    “1979年9月16日,晴。今天的劳动还是开荒,我们拿锄头拿著长柄弯刀,开疆拓土,与天斗与地斗。昨晚,我作了一个梦,梦见卓启瑞在早上三点多钟割胶的时候,被毒咬死了,我嚇醒了,我在告诉自己,这只是梦,可是,那么的真实,我害怕极了……”
    “1979年10月3日,晴。国庆刚过,我的昨晚的梦,又是一场命案。这一次的梦不是別人,而是我自己,我看见我自己吊死在橡胶林的深处。四周没有人,剩下我一个人掛在那里,苍蝇在我身边嗡嗡地飞舞,爬满了我的眼睛、鼻孔还有嘴巴……”
    再往后看,就是一些与知青们在农场的劳动的內容、感悟。
    不愧是有发表过文章的,日记写得真不错,文笔好,字里行间流露出生活的艰苦与插队的无奈,还有对回城的渴望。
    “王股,你说,这日记真的那么巧?”宋小玉煮好饭后走进来看著王明真看著几本日记问道。
    “这个真不知道,可能是凑巧了吧,这几本日记,最早是十年前的东西,偶尔有一本碰巧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    “你说死法也可能碰巧,连是谁都这么准確,难道吴文定会预知未来?”宋小玉说道。
    “世界上的事,碰巧的多了。我刚才一直观察吴文定的举动,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异常,再说了,有柯得兰作证,我们没有实际的证据,不要乱抓人。”
    “一但他们抓起来,这会对他们產生一些影响,影响到他们的在农场的评定,影响到拿到回城指標的问题。他们也不容易,所以我们在这方面上,要特別慎重,没有证据,不要乱抓人。”
    其实插队在农场还算是好的,有些在北方的地方更穷,日子更难过。
    王明真放下手里的日记本,宋小玉端著晚餐进来。
    “这是农场场长送来的黄猄肉,前天他们在开荒的时候打死的。”宋小玉高兴地指著一盆瘦肉说道。
    “好东西,可惜了,要是燉上红鱼,那就太好吃了。”王明真仔细一想,黄猄是什么东西?
    自己不知道,反正是野味了。
    现在还没有动物保护一说,《动物保护法》到1988年才颁布,反正这个时候,用枪打猎的人多了去,也没见到说犯法。
    打猎不犯法,吃肯定是没问题。
    四个人坐下来,吃著黄猄肉,主食是木薯、红薯,还有咸菜。
    这已经不错的了。
    都不用粮票呢。
    挑食?
    不存在。
    “明天早上,咱们到场部,了解一下几个人的家庭情况,还有证实刚刚钟宇辉的说的话。”
    “我跟宋小玉去,钱景辉跟梁凌川你们在家,在原来的现场扩散开找找看,上吊那应该不是第一现场,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。”
    王明真说道。
    第二天,王明真早早起来,沿著橡胶林里跑步,回到驻所的时候,宋小玉已经做好了饭菜。
    农场的人每天都是早出晚归。
    吃过早餐,王明真开著车,拉著宋小玉来到了场部。
    刘战伟接待了王明真他们。
    表明了来意,刘战伟让手下的人把几个知青的档案拿来。
    王明真让宋小玉记录下来。
    “刘战伟同志,这八名知青,在农场平时的表现怎么样?我们想了解一下。”
    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个我真是不太清楚,你可以到现场去问问他们的组长,他们最清楚。”刘战伟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    “最近场里有什么大事发生,或者是有知青意外死亡的?”
    “对了,照惯例,今年的回城指標下来了,有2个回去的名额。”刘战伟说道。
    “哦?这事公布了吗?谁最有可能回城?”
    “如果不出这事,以平时表现来看,冯泽润应该拿到一个,现在他出了事,照平时的表现来看,吴文定跟卓启瑞吧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两人表现最好,特別是吴文定,在这里锻炼已经11年了,一直勤勤恳恳,是经得起考验的革命同志。”